第781章 从未寄出的信
  苏悦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水土不服?
  回忆让苏悦稍微有点不安,动了动身体,脚踝突然袭来电击般的刺痛。她现在沮丧极了,也不知道这伤还好得了吗?
  因为他没法安心养伤,总是怕时间浪费了。所以,训练的时候,咬著牙坚持也不想错过。
  就这样,受的伤反反覆覆一直好不彻底,最近更是感觉又加重了,日间落地都有点疼痛难忍,脚踝肿得像发麵馒头。
  她哆嗦著拧开药瓶,抹了点药膏,然后重新趴好,继续写信,未写完的句子,一不小心滴下来的墨汁糊成一团墨晕:
  嘿,段成良,你肯定想不到我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我,我..昨夜竟然梦见你一个跳高动作,越过了什剎海公园的围墙,我自己却怎么努力都跳不过去!你说这个梦奇怪不奇怪?……”
  这会儿,好像外面的风更大了。苏悦呵出一口白气,看它在昏黄的灯光里消散。今天是腊月廿九,香江的维多利亚港该是霓虹闪烁,汽笛悠扬,而这里,只有铁锈味的海风和无边无际的冷。
  脚踝的疼痛在每一次落脚时都如影隨形,像一根冰冷的钢针,固执地扎进骨头缝里。那是两周前一次超负荷训练留下的纪念。她记得那个黄昏,为了衝击教练新设定的高度,她咬著牙,一次次助跑、起跳。
  落地时,右脚踝传来一声沉闷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异响,紧接著是钻心的剧痛,让她瞬间摔倒在霉味刺鼻的海绵垫上,半天爬不起来。
  “苏?你还好吗?”负责管理这个训练田径场地的管理员老约翰探过头,浑浊的蓝眼睛里带著点同情。
  “fine, john. just… fine.”苏悦挤出一个笑容,扶著冰冷的钢架站起来,右脚虚点著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不能停。
  其实,生活和训练条件都不重要。跳高嘛,只要有横杆有垫子,就能练。只是苏悦觉得伦敦这边什么都贵,而且天气糟糕透顶,吃也吃不惯,住也住不好,除了教练的水平確实高之外,实在是没有可取之处。
  但是,毕竟这里要举行奥运会,能提前来適应场地,適应这里的气候和生活,在苏悦看来实在是有必要。
  只要把这一段时间的磨合期熬过去,肯定会对他的奥运会参赛有重大的帮助。
  可是,段成良的信更远,苏悦根本不敢奢求,也不敢梦想能从遥远的北京城接到段成良的信。所以,思念只能深深的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