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又一年冬来到
  閆埠贵被带走,工作自然也丟了。等待他的,很可能是和两个儿子在清河农场“团聚”的命运。这个消息对於居住在前院西厢房的閆家来说,不啻於天塌地陷。
  家里瞬间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支柱。閆解成二进宫,在清荷可能待的日期漫长;閆解放也得在那辛苦劳动一两年;只剩下半大小子閆解匡还顶不起来家门,小女儿閆解娣更是懵懂无知。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家庭妇女杨瑞华(三大妈)一个人身上。
  以往閆埠贵虽然抠门,但毕竟是小学老师,收入稳定,算计著也能把日子过下去。现在,家里彻底断了来钱的路子。杨瑞华没有工作,街道的补助有限且审批严格,家里那点微薄的积蓄很快就在缴纳罚款和维持基本生活中消耗殆尽。
  日子一下子变得异常艰难。饭桌上的饭菜肉眼可见地变得清汤寡水,棒子麵粥能照见人影,咸菜疙瘩成了主菜,偶尔吃顿乾的,也是掺了大量麩皮的黑窝头。閆解匡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龄,在长身体,消耗大的很,饿得整天无精打采;閆解娣更是常常饿得哭鼻子,嘴里馋的,说句不好听的,大厕所门口过都觉得香。
  以往閆埠贵在时,虽然算计,但家里东西还算齐全。现在,冬天还没真正到来,屋里已经显得冷颼颼的,因为没钱买足够的煤球,炉子总是半死不活地烧著。杨瑞华愁得整夜整夜睡不著,头髮都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见人总是低著头,再也看不到以往那副精明的样子。
  院里人对閆家的態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不管怎么说閆埠贵是老师,也算是体面人。更何况还是院里的三大爷,虽然抠门,但好歹是个文化人,大家面子上还过得去。现在,閆家成了“清河农场劳动家属”,还是因为“处事不端”这种在当时极为丟脸的事,不少人就露出了势利的嘴脸。
  最近总爱在95號院凑热闹,占便宜的贾张氏是最明显的,她以前就没少受閆埠贵的算计,跟閆家有不少的仇怨,现在更是找到了发泄口,经常指桑骂槐:“哼!真是老天开眼!算计了一辈子,把自己算计进去了吧?这就叫报应!”
  “某些人家啊,以后可得把门看紧点,別跟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她甚至故意把洗菜水泼到离閆家门口近的地方。
  二大爷刘海中家,因为刘光天也进去了,本来有点同病相怜,但刘海中心里又有点莫名的优越感——他儿子是“被骗”(他自己这么认为),而閆埠贵是“主动犯错误”。而且,人家父子三个都犯了事,完全可以证明,閆埠贵家打根儿上都有问题。怎么能跟他老刘家比?
  他摆著官架子对杨瑞华“教育”道:“老閆家的,出了这种事,我们都很痛心啊!你要深刻吸取教训,好好改造思想,把孩子教育好,別再走歪路了!”完全是居高临下的姿態。
  一大爷易中海相对面子上表现的厚道一些,但只要是细心体会,就能感觉出来假惺惺的同情。他召集院里人开了个会,强调“不要歧视閆家孤儿寡母”,“该帮衬的还是要帮衬一下”,但也就是嘴上说说,实际的帮助很少。嘴里喊著口號动员,这没有任何实际的带头,行为也没有实际的安排,没有拿出真金白银的东西给人家任何的帮助。纯粹的走了个过场,秀了一把而已!
  他真实的心里才没有那份心情去操閆某贵家事儿的心,心里琢磨的只是怎么维持院里稳定,別出乱子,影响他的“一大爷”形象。
  傻柱何雨柱倒是有点圣母同情心,看著閆解匡饿得可怜,有时食堂有剩菜剩饭(按规定不能带,但他偷偷摸摸),会包一点悄悄给閆家送去,但也不敢太多,怕惹麻烦。
  许富贵老两口则是纯粹的幸灾乐祸和怨恨转移。他们觉得要不是閆埠贵当初瞎嘚瑟,也不会把调查引过来(他们自以为),导致他儿子许大茂没人“救”了。看见閆家倒霉,他们心里甚至有一丝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