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许大茂回家
  可最近一个多星期,那个熟悉无比的李文同再也没出现过。
  许大茂按捺不住,主动去找了李文两次,可是原来那个院子永远都是院门紧闭,怎么敲门都没人回应,问邻居也都说好几天没见过人影了。
  他试著给李文之前留给他的一个不常用的號码打电话,接电话的人语气生硬,只说“李同志出差了,归期未定”,便匆匆掛断。
  起初,许大茂还自我安慰,可能是沈书明那边有什么大动作,暂时顾不上他这小虾米。
  但时间一长,他心里开始发毛。兜里之前攒下的“活动经费”越用越薄,而原本指望靠著沈书明的关係更进一步(比如当上副科长)的事情,也彻底没了下文。
  文化馆领导对他的態度,从之前的热情期待,渐渐变成了公事公办的敷衍。他送去的好处,人家照收不误,但承诺,却再也没有了。
  一种“断了线”的恐慌,开始在他心底蔓延。他像一只突然失去牵引的风箏,在空中胡乱打著旋儿,不知会坠向何方。以往那种靠著“上面有人”的底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悬空的不安。他变得有些沉默,在同事面前也不再高谈阔论,看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揣测和警惕。
  閆解成和閆解放兄弟俩的感受更为直接——就是,钱,不好挣了。
  以前,他们几乎每隔几天就能从“上线”那里接到“收破烂”的指令,目標明確,价格优厚,干成一单就能逍遥好一阵子。虽然活儿有时有点“埋汰”(比如恐嚇、强买强卖),但来钱快,让他们欲罢不能。
  可现在,“指令”变得越来越少,间隔越来越长。偶尔接到一单,也是些鸡零狗碎、油水不多的边角料。给的钱也抠抠搜搜,远不如从前大方。他们去问负责联络他们的那个“刀疤脸”,对方要么不耐烦地挥手赶人,说“最近风声紧,老实点”,要么就阴阳怪气地说:“怎么?这点小钱看不上了?有本事自己找大活儿去啊!”
  兄弟俩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却也不敢多问。没了稳定的財源,他们之前养成的下馆子、抽好烟、穿新衣的习惯立刻成了负担。积蓄像阳光下的雪糕,迅速融化。他们尝试著自己去“开拓业务”,但没了沈书明这块虎皮,他们那点欺软怕硬的手段根本不好使,反而差点被人揍了一顿。
  日子重新变得紧巴巴。新衣服锁进了柜子,换上了以前的旧衣裳。下馆子的次数锐减,又开始算计著粮票和菜钱。
  閆阜贵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个儿子的变化,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都被兄弟俩含糊地搪塞过去,但老閆心里那本帐,算得门儿清,知道这“好日子”怕是到头了,不由得又恢復了唉声嘆气的本色,
  家里的气氛也重新变得压抑。
  而且老閆心里也很后悔,要知道他的本钱还没捞回来呢,现在努力的学习,正准备大展拳脚,再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