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伪装成信的苔藓上
  平稳轻巧的脚步离去,指节粗糙的手拿着信封,转过来看清漆章的时候顿了顿。
  「夫人给我的......信?」
  这句话一出口,呼啦涌来好几双眼睛,把布莱兹围得密不通风,眼睛们转来转去彼此讨论,布莱兹在无声的催促中拆开信封。
  是一封普通但礼节周到的邀约信,信上写着想请教他一些与煤矿有关的问题,邀他在后天晨祷后三刻于主宅小型会议厅面谈。
  这是个问题,也不是个问题。
  「这些大小姐真是喜欢没事找事,既然在夫人位子上就乖乖做那个位子该做的事不就好了?比如参加宴会跳跳舞之类的。我看婚宴上那场风波果然只是传闻。」
  摇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单辫子男子,他主要负责管理煤的库存与挖掘时程表,他丢下结论就回去位子上了。
  「咦,我听说这个新夫人个性挺温和的,没想到很有野心啊?一来就想掌握夫家的产业。」
  困惑的是一个相貌平平,眼睛小小的青年,他是布莱兹的助手,有个在主宅工作的哥哥。
  「说不定人家没看过未处理的煤炭呢,布莱兹,你带块煤矿过去给夫人瞧瞧如何?」
  提出建议的是一个吊眼梢的男子,他搭在布莱兹的肩上,话里没有恶意。
  「好说歹说也是伯爵家的千金,说不定连煤炭都没见过啊,你顺便再带上一块煤吧。」
  铁矿部门传来一声回应,一时间房间内充满了笑声。
  布莱兹大笑着摇摇头,却没有跟着附和。他出生在卡尔特领的丘陵地带,几乎与煤炭打交道打了一辈子,也看过卡尔特家的兴衰,他对于任何尝试理解卡尔特的人都保持好感。
  他准备了一组处理到各阶段的煤炭小样品,写了一份简单的卡尔特领煤炭入门,比约定的时间稍早一点来到会议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