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香
  烟娘本就厌恶这等纨绔,横了他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是你同我抢。”她拍拍手转身没入了人群。
  凌少天愣了愣,望着烟娘消失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哼笑,对身后家仆财源勾了勾手指:“去,给本少爷查查那小娘皮什么来路!这般轻狂,定要将她绑了扔池塘好好整整她!”
  财源点头哈腰地退下了,心里直犯嘀咕:我的大少爷,玩蛐蛐刚腻了,如今这是又找到新乐子,瞄上小妇人了?口味可真够特别的!不过也不能真让少爷玩过了火,到时候老爷怪罪下来,自己也得跟着遭殃。到不如装模作样打听一番,找个茶舍溜溜号,回去就说没找着!
  烟娘来到观内的许愿树前,向小道士询问许愿喜钱。小道士对她作揖道:“红丝带五文钱,黄丝带十文钱。”
  烟娘看着许愿树,上面挂着九成七的红丝带。她咬了咬牙,今日既得上头香,何须吝啬!当即买了一条黄丝带,认真地书写上愿望。
  放下毛笔,双手合住丝带闭目祝祷,而后用力高高抛起。那抛起的动作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蝶,关键这一抛,竟真的挂在了高高的树枝尖端上。
  烟娘抿着唇一笑,今日上得头香,黄丝带又飞上了枝头,看来她心愿必然得偿!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凌少天与众人浩浩荡荡地溜达在道观里,迈着四方步,轻摇折扇。行至许愿树前,他望着满树红绸,嗤笑一声,唇角微扬,语气轻佻:“这许愿啊,不过是穷酸之人的自我安慰罢了。真要想心想事成,还不如求本少爷来得快。”
  陈硕点头附和:“嗯,天少这话说得到是在理。没钱没势,对着一棵树哭有何用?”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腹诽:你不信这个,来争什么头香!
  凌少天听着陈硕的吹捧,越发得意起来,没心没肺地仰头大笑:“哈哈,果然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最懂我!”
  不过陈硕倒是误会了他。凌少天争头香,纯粹是被他那位“马王”老爹逼来的。老爹说他小时候生重病,多亏三清师祖垂怜才大难不死——可他自己压根不信:不吃药不吃饭,好人也能饿死。
  赵良笑着摇头道:“话也不能这般说,天少,可不是人人都有你这般的泼天福气,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你们凌家的家私人怕是比国库还富足,大成国首富之子,也就你一人而已。”
  凌少天耸耸肩,颇有些无奈的坦诚道:“没办法,本少爷命好人又俊,会投胎,银子太多了,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凌少天原说这话真没什么显摆的意思,可落得旁人耳中却也真的格外刺耳又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