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话
  “哎呀,你们不知道内情,我听说那小娘是个寡妇,前身春晖园花老板的女儿,没得郎君给她气受,闹不准她暗地里不知道通了多少款曲,应是叫婆家人轰了回来吧,长得一副勾人模样,难怪那凌大少爷也春心荡漾了。”
  “你怎的了解如此详细?莫不是——你也是她入幕之宾?”
  “啧——我倒是想会会她,眼下还没机会,但你瞧着吧,不待日子长久,她是什么货色,早晚传的进你我耳中……”
  凌冲听得气血翻涌,哪里还吃得下面,恨恨把筷子往碗上一摔,大步流星地往府内走。
  李澜急忙放下碎银,边追边对凌冲喊道:“阿冲,你好好与天儿说,你若吓着儿子,我可同你不干!”
  彼时凌少天正准备出门找烟娘,他整理好衣装,对着镜子满意地打量一番,看着自己镜中英俊的模样不禁啧了啧牙花。这个小娘皮啊,他长得还不够俊朗吗,竟然都迷不晕她,还真是难搞!想到烟娘的模样,凌少天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财源,备车!”
  “少天,你又要去哪?”凌冲突然出现在门口,出声打断了凌少天。他急急回府,衣便都未更换便急急来寻儿子。他确实不愧被称为马王,虽已经五十,可保养得意,意气风发,穿着福寿纹的外衫,更显得他富贵挺拔,端看得出年轻时该是何等张扬丰俊。
  凌少天听到声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转身看向门口的父亲,微微欠身:“爹,我……我出去找几个朋友聚聚。”他心中有些忐忑,害怕父亲察觉自己的心思。
  “又去找那几个小混蛋?”凌冲径自坐在花厅,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爹,您瞧您说的,”凌少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心里却有些虚,“儿子我那哪是找小混蛋,都是些挚友。再说了,儿子今天另有要事,这事儿可关系到咱们凌家脸面。”凌少天这话倒也不全是假的,想起烟娘他那脸颊还隐隐作痛,可是想起她柔嫩的小嘴,那两巴掌倒也不算什么了。
  “呸,什么挚友,你就是跟着他们才会学坏!”凌冲早就想把他们京城没正形组合拆散,奈何凌少天偏偏和自己对着干。几个没什么好心眼子的人全凑在一起,本就不学好,更让他越发难管教起儿子来。
  凌少天低敛着眸子暗暗翻了个白眼,再抬眼时面上满是无辜,辩驳的话脱口而出:“爹,您这可就误会儿子了,”他想着今日与烟娘的单方面“约会”,言语间多了几分不耐,“我真有正事,先走一步了。”
  凌冲叹了口气:“不许走,我有事问你!”
  凌少天烦躁地皱眉,但还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凌冲:“爹,您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儿子这边还忙着呢。”他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显得十分焦急。
  凌冲听他这么说,气更不打一处来,他能有什么正事忙?“听说你当街扯有夫之妇的肚兜?”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怎么会是自己儿子做的?凌冲简直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