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哥哥
  她需要他的早安吻,需要他垂下大海似的蓝眼睛抚平她的不安。刚到家的时候她不敢触碰他,害怕被丢弃也只敢躲在被子里啜泣。后来稍微熟识了,听到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辛西亚便怯怯地从被子里露出湿漉漉的眼睛:“爸爸,我想见到您……”
  宽厚温暖的手掌抚上额发,露出小巧的美人尖与小女孩闪烁着委屈的眼眸。
  辛西亚大着胆子攥住他的手指,那上面有一枚素戒,冰凉地抵在她的掌心。
  蜡烛垂落温热的灯油,成熟的男人从不会被幼齿的童女吸引。正因为他的怀抱不沾染任何情欲地向她完全敞开,她才更想得到他,更想一辈子将这种无私的爱死死地攥在手心。
  教父对她说:“上帝是爱着你的。”
  可她只想要他的爱。
  辛西亚的心思完全落在了另一个人的眼里。
  这个家并不只有她与教父两个人,教父的另一个孩子,她那位被人称作狗杂种的继兄,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继兄与血统纯正的教父不同,他只不过是一位亚裔女教徒与旅居在此的东欧人诞下的私生子。吸食药品过度的女人倒在了教堂门口,奥古斯塔和她办理了婚姻手续,在她的病榻前收养了她的儿子。
  没人会喜欢这个脏兮兮的混血儿。在白人看来,他黑发棕瞳,皮相细腻平整,是个标准的亚裔。但是在亚裔看来,他有着西方人特有的纵深骨相,鼻梁高挺,轮廓硬朗,绝对不算自己的同类。
  辛西亚嫌弃地总结道:“狗杂种——”
  yon对此十分认同,他确实是个狗杂种,不然也不会犯贱到每天偷窥她勾引自己的父亲。
  她喜欢模仿壁画里淑女的姿势,捧着心口,矫揉造作地等在教父必经的长廊上。路过的修女关心地停下脚步,“辛西亚,身体还痛吗?”
  “噗嗤——”
  辛西亚的身体僵住,眼刀剜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