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教堂雨
  应付鬼!坏哥哥!
  愤愤地跑出去找中国人玩,她在这里认识了几个圣叁一学院的留学生,和他们去grafton st看街头表演。
  阿兰告诉她自己做过北漂,而后在上海的大厂挤过晚上九点半的下班地铁,后来是爱尔兰,这里很冷,人们酗酒以对抗雨天。醉醺醺的红头发壮汉,喊着fuck u chinese,在送外卖的夜晚追过她叁条巷子。
  她摔倒了,第一次恨这鬼天气,鞋子晾在暖气片一夜还是发潮。像浑身湿透的人生,跑到哪座城市、哪个国家,都冻得瑟瑟发抖。
  浪漫是富裕者的权力。
  阿兰笑着夸:“喏,你哥哥来找你了,真是负责的哥哥呀——”
  阿兰他们都喜欢喊着yon一起出来,哪怕只是去商超抢2.8欧的白饼,也恨不得她跟哥哥能在身边。
  站在阿兰的视角,辛西亚第一次认真审视讨人嫌的继兄。
  哥哥有着欧洲人典型的高眉弓,直鼻梁,将近一米九的个头,硬挺的冲锋衣下是结实的肩背,下身的战术裤利落收束,战术靴踩在湿冷的地面上,厚实、稳定。
  yon穿过人群,找到辛西亚,把帽子扣到她脑袋上,毫无愧疚地道歉:“哥哥不小心喝了你的酸奶杯。”
  “……”
  辛西亚的感动情绪荡然无存。
  “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我要告诉爸爸你欺负我!”
  不过阿兰说的对,有强壮又剽悍的哥哥在侧,对付欺软怕硬的白人总是更靠谱一些。但是她偶尔会感到难过,女孩跟男孩不一样,为什么上帝要制造这样的差别呢?
  阿兰要去抢打折菜,拉着买菜小车,把每顿饭精准地控制在3欧以内。食物像军需品,每一口都要精打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