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白丰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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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良文于下午叁时一刻抵达平溪古镇。
  白色toyota大摇大摆下了高速后,便如同水滴汇入河流,消失在国道、省道、县道编织成的密网里。
  他靠着片警沿途调取的零散监控,一路摸排,发现他们去了一些零售店、加油站,甚至还买了块野餐垫在湿地公园吃了一顿阳光午餐,最后的定位点落在这座游客鲜少的旅游小镇。
  五一旅游季刚过去,游客依旧不见少,几家店铺开着门,卖些手工艺品和当地小吃,老板们大多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摇着老蒲扇。
  太阳略燥,晃得人脑门发烫。季良文将车停在古镇入口的老槐树下,熄了火,引擎的余热在车头蒸腾,他将一顶鸭舌帽扣在脑门,混入人群中。
  借着玻璃的反光,那辆醒目的白色toyota就停在五十米外的一家扎染作坊门口,车身沾着长途跋涉的泥点,像一层龟裂的壳。
  辛西亚不在车内。
  季良文趁机混入一队游客队伍中,在导游的喇叭声中,他瞥一眼店内。蓝白相间的布匹挂满了天花板,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他继续往前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敞开的门面和巷口。
  然后他看见了她。
  在经过漫长的车程后,他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见到了她。
  在一家卖麦芽糖的小铺子前,辛西亚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他很少见到她这般松弛慵懒的姿态,被暖阳环绕,随意地摆弄着手机。她的身旁是一个长风衣、黑墨镜的男人,帽檐低,从小贩手里接过麦芽糖递给辛西亚。
  季良文喉咙发紧,没有贸然靠近。他拐进旁边一条窄巷,绕到了铺子的斜对面,隔着一排停放的电动车和一棵歪脖子的石榴树,找到一个能观察到他们又不引人注目的位置。
  四时整,辛西亚和那个男人进了一家书店,又在一座石桥上短暂停留,男人指了指南岸的老建筑,辛西亚举着手机拍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