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我呆滞地被我爸搂在怀里,直到他亲吻我的发鬓,我才抖了抖,闭眼假装睡觉。
  他手掌温柔地抚摸我的后背,帮我揉着发酸的后腰,可我不敢再去看他,我怕又会看到他那双狭长又冷漠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我才鼓起勇气,看着自己放在他胸膛前的手指微微收拢,好像能把他的心脏抓出来。
  “是有东西需要拿……我答应别人的事,想完成好,不、不是去见其他人。”
  下巴被他捏起,我吓得往后缩了缩。
  腿间的伤处随着移动又摩擦在一起,尽管涂了药,还是泛起一阵灼烧感。虽然很大原因是今天确实试探了太多次我爸的底线,但眼眶却不由自主泛酸,废了好大力气才把喉间的涩意憋回去。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仿佛是我的错觉。
  “明天我陪你去。”
  湿润的眼尾被轻轻吻住,我发出微弱的回应,嗯。
  我爸的妥协和服软仅此而已,哪怕我的理由很充分,他也不会再改变决定。无数次被我按下去的念头又隐隐冒出头。我把被子拉到眼睛上方,等默数到足够他完全熟睡的次数,才偷偷放下来,像以前许多次那样,毫不顾忌地观察他。
  他离我只有几厘米远,尽管是在昏暗的房间里,我仍然能看清他脸部的每一个细节。英俊冷淡的五官轮廓、放松相贴的两瓣唇、从高挺鼻梁延伸出的流畅深刻的眉骨、狭长的眼尾,平时凑近了看根根分明的睫毛,此时闭合着,浓密卷翘。
  我静静看了一会,转过身背对他。
  是不是长成这样,脑子就会有病啊?
  早上醒来我爸已经在换衣服了,他说要去公司,顺便去学校拿我要的东西。看来他的工作没法推掉,我还得跟他去公司。我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家。唉,所以为什么不干脆送我去上学?!
  我没说,考虑到我现在的走路姿势十分像丧尸,我还给我爸煎了个流心蛋以表诚意,希望他今天不要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