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们在我这搞群p?
  只有路灯投下惨黄而寂寞的光,陪任云涧前行,随她没入滚滚风雪。
  冰刃寸寸割脸,耳朵冻得失去知觉,红熟透了。
  路面积了厚厚的雪,踩上去发出清脆的“沙沙”声,冰透心凉。
  任云涧步履匆匆。若无工作缠身,她极乐意雪天漫步,仰头看无数冰晶从望不穿的苍穹落近眼底。于她而言,这份空寂的独处,是种享受。
  想太多,以至于脱离现实,这是危险行径。走到一段没装防滑带的坡道时,一个没留神,脚底打滑,失去平衡向前栽倒了。
  她没穿厚外套,积雪也没有想象中的缓冲。手肘垫在头下,不幸地磕到石块。
  这给任云涧造成重创,眼前白光乍现,她少有地暗骂了句脏话。剧烈的痛感爆裂开来,野马般绝尘而去。五官因疼痛而扭曲。
  但她先关心的不是自己的伤势。
  她是负责的,还好,外卖完好无损。
  身体像块烧炭,热起来了,燥起来了。她冒了汗,面部的热雾袅袅逸散,融入无涯的风雪。仰头望着仍然静静飘舞的雪花,欣慰地松了口气。
  坐在雪地里歇了约半分钟,勉强爬起来。掀袖查看伤势,血肉模糊,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
  想象自己是一滩水,一杯沙,和小时候挨打没什么两样。别绷紧肌肉,别太在意,痛感总不会持续太久,一切终将过去,一切都是瞬息,会好起来的……
  “你好,外卖。”任云涧精疲力尽地敲门。
  翻看订单,会不会是自己认识的老师,这才注意到买家备注“放门口别出声”。
  她立刻为不当的呼喊道歉,希望对方不会因为这个小意外给差评,——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脑袋失常的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