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为命
  “我有点事。”习无争看了眼窗外:“我……我想在这附近买点东西再回去。”
  “买什么?哪家店?我跟你去买完,再送你回去。靠这边停还是路对面?”
  “不用了,我买完自己回去就行。这里离家也没多远了,走回去也就几分钟,这个地方也好打车,你把我放下,先回去就行。我到家了给姑姑打电话。”
  程舟看了看她,没再坚持:“行。那在这儿停,还是过了路口?”
  “这里好停的话就在这里可以吗?”习无争拿起雨伞。
  跟程舟说了再见,看着车子转弯离开,习无争撑着伞往回走。
  雨好像忽然下得大了起来。雨中的行人看起来总是格外焦灼。
  鞋子很快湿了大半,湿漉漉的袜底沾在脚心。她不小心踩到一块活动的地砖,地砖下积存的雨水溅射出来,在裤脚上留下一片泥水痕迹。
  习无争撑着伞,边走边看着路上的人。
  她不确定刚才是不是看错,即使没看错也不确定他是去哪个方向、是否已经离开、她还能不能碰上他。
  走到刚才经过的路口,她才发现这是她去奶茶店打工时常走的路。
  转过弯,往前走上一段会有一个很小的公园。公园外面置了几只庭院椅,她曾在那里遇到时野,借给他伞,然后稀里糊涂带他回了家。公园里面有段石子路,石子路的尽头是一片公共健身区域,从那里沿着南面的小路往里走有一个看不出美感的破旧雕塑,雕塑后面是一片草地和稀落盛放着的蔷薇花丛,时野接她下班时曾拉着她走进去在黑暗中抱着她亲吻。
  她和时野今天不该见面。此时相见,在墓地里静静躺着的那两个人之间的交集便会强硬地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再忽略。她不该见他,不想见他,他应当也是如此。
  停了片刻,习无争转身走进那条岔路。
  雨水击打着路面,路人行色匆匆。小公园里空空如也。石子路的缝隙间被雨水填满,掉了油漆的单杠下方垂挂着一串新旧雨水不断更替的水珠,高大的广玉兰不时降下一阵由积攒在树叶上的雨水组成的“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