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
  时野坐进车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着神,听助理在一旁跟他说接下来的安排。
  耳旁的声音向后退,疲惫感袭上心头,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忙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掏出手机,找出那条短信息。
  消息的语气和习无争平时不太一样,但字里行间的平静和决心已定的笃定感却是熟悉的,所以刚看到消息时他怔怔按着洗手台半天直不起腰来。
  她说不想再继续了,她说到此为止,她几乎有些不耐烦地站在门里面问他“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怎么会不懂呢?类似的字句早已在他的噩梦里、在他噩梦一般的设想里出现过很多次。
  一旁的助理停下话语,等着老板的指示。
  “能推的都退掉,推不掉的延到明天。”时野闭眼捏了下眉心:“特别着急的发邮件给我,我抽空处理。”
  他换了辆车子,坐进驾驶座,漫无目的地行驶在路上。
  不像上学时候大多数时间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里,他可以去教学楼附近等她,也可以变态一样蹲在她家小区楼下。
  现在,他知道她公司的地址,知道她所在的部门,甚至偷偷探听过她现在的职位与办公室的位置,但不敢直接去那里找她。她是注重生活秩序的人,他怕贸然去找他惹她反感;她非常努力的工作才赢得了现在的位置,他不忍心扰乱她。
  联系方式已被拉黑。
  去家里堵人也不可行。上次连门都没进去就是明证。
  时野一边开着车,一边回想过去从她那里听到的她的日常安排。
  习无争是个很有些小古板的人,周一做什么周二做什么每天要做几件事分别什么时间开始大概多久结束心里都特有数,连购买生活用品都有固定的大概时间,以前他还笑她是不是有强迫症。不过她的要求只针对自己,从不用同样的标准对待他人,有时候她也会犯懒,会因为太过专注忘了别的事,然后自己嘟嘟囔囔着放自己一马再自我警示第二天一定要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