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可以宽容,但別纵容
  他脸上抽了抽,不知是心痛弟弟,还是心痛钱。
  孙少安脖子一梗,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十分不认同父亲的低三下四,王满银看见他眼里闪著泪光。
  厨房的孙母听见孙玉厚在责怪少安,急得从灶房跑出来,狠狠瞪了孙玉厚一眼,上前拉著孙少安的手,一个劲地安慰。
  田福堂也拉著孙玉厚:“算了算了,年轻人嘛,受了那么大委屈,难免衝动。”
  他转头朝王满银说,“满银,你也读过些书,这事你咋看?”
  他把话题引到王满银身上,想转移孙玉厚的火气,当了这么多年村支书,这点心眼还是有的。
  王满银朝田福堂和孙玉厚笑了笑,缓缓说道:“这些年在外头混,我也琢磨出些道理。”
  他知道田福堂的意思,顺便也开导开导这个死心眼的老丈人。
  “人啊,有时也要强硬一些,对於那些揣著恶意的朋友,还有死皮赖脸的亲戚,该翻脸时就得翻脸,这是解决矛盾最管用的法子。
  有些人有些事,就得计较计较,让他们知道,你也是有底线的。
  人性这东西,就是欺软怕硬,专欺负老实人。你越是不计较,他们越蹬鼻子上脸,没个完。
  孙叔,孙玉亭只是你弟弟,你的责任早就尽到了。有些事能宽容,但不能纵容。亲情得珍惜,但不能让人拿亲情当仗恃。”
  “好!”田福堂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叫好,指著王满银对孙玉厚说,
  “玉厚,我看兰花这眼光,不差!能说出这话,说明肚子里有墨水,明白事理,人品指定差不了。他说得太对了……”他咂摸著这话,
  “『可以宽容,但別纵容』,真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