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黄金
  这间院子正中央是个演武场,平整开阔,墙角放著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鉞鉤叉摆放得整整齐齐,大厅中灯火通明,厅前匾额上写的是聚义厅。
  主位上坐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四旬年纪,身著燕服,长得文质彬彬,但双目深湛,不怒自威,下垂首东西分坐十人,高矮胖瘦,一应俱全。
  两口大箱子摆在十一人面前,穀雨揉了揉眼睛,终於確信那金澄澄黄灿灿之物是黄金!
  聚义厅中的眾人眼睛不敢稍离,直到一名年轻人匆匆忙忙穿过院子走了进来,主位那男子收回目光,看向那年轻人:“家乐,將客人送下山了吗?”
  那叫家乐的年轻人长相清秀,毕恭毕敬地道:“回帮主的话,已將人送走了,”目光在那叠得小山一般高的黄白之物上匆匆一瞥:“那人特意嘱咐了,这些只是定金,只要找到了人,另有丰厚报酬奉上。”
  穀雨一惊,定睛看向那中年男子,原来这人便是张梦阳!
  紧接著另一个疑问闪过脑海:找的什么人?
  那叫家乐的年轻人走到东侧靠门边的位置坐了,他身边也是个年轻人,长得一脸横肉,两人视线一碰,不约而同地避了开去。
  张梦阳环视左右:“诸位怎么看?”
  话音未落,西侧把头的一名中年汉子道:“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既然人家求到了咱们门上,薪酬给得慷慨,咱们便没有不接的道理。帮主,您就下令吧。”
  家乐旁边那年轻人却幽幽地道:“只怕有命挣,没钱花。”
  那中年男子眯起眼睛:“牛贵,你什么意思?”
  牛贵翘著二郎腿,幽幽地道:“那人自称丰臣秀吉的家臣,丰臣秀吉是什么人,那是倭国的关白,他要找的人能是什么平头百姓吗?”
  说到此处,房顶上的穀雨登时便是一激灵,难以置信地看著牛贵,牛贵欠起身子,紧紧盯著对面那中年男子的眼睛:“秦堂主,方才你可听仔细了,这人自报家门,名叫井中月,何为井中月,便是虚幻之物,他摆明了不愿透露真名实姓。他要找的是一名朝鲜人,右颊有伤疤,至于姓字名谁,身份为何,同样一概不说。你不觉得这件事多少有些蹊蹺吗?”
  穀雨惊得呆了,牛贵这两句话让他脑袋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