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张远山
  陆九渊知道真空教的厉害,所以此次带来的捕快身手都不弱,年轻捕快小刀都是楚州衙门小有名气的后起之秀,不过一个多时辰,门外便传来了急促脚步声。
  老张头和小刀便举著油纸伞衝进来,蓑衣下露出半截染血的麻布:
  “大人!北山坳窑洞底下挖出数百具骸骨,骨缝里全是墨绿色尸斑,正是变异尸气侵蚀的徵兆!”
  老张头年级已大,脸上有不少皱纹,一身泥水像个老农,他抖著手展开麻布,上面还粘著几缕暗紫色草须,“这是从骸骨指缝里抠出来的,正是尸魂草!”
  陆九渊瞳孔骤缩。
  那暗紫色草须在油灯下泛著诡异的幽光,像极了十年前他在真空教分舵见到的场景,当时真空教舵主以活人血祭,祭坛上生长的尸魂草正是这般顏色。
  他抓起官服外袍披在身上,雨水顺著屋檐砸在他肩头:
  “备马!去张远山宅邸!”
  惊雷在墨色的云层中炸响,一道道惨白的闪电如利刃般划破夜空,將房县县衙那座陈旧的书房映照得忽明忽暗。
  狂风裹挟著暴雨,狠狠抽打著书房的雕花窗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无数冤魂在愤怒地敲击著,控诉著这世间的不公。
  陆九渊带著手下,猛地撞开书房的门,一行人鱼贯而入。
  沉重的木门在狂风中剧烈摇晃,发出“吱呀”的惨叫,烛火在狂风中挣扎跳跃,隨时都可能熄灭。
  书房內,张远山正安静地坐在书桌前。
  他身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官袍,髮丝凌乱地散落在额前,脸上带著连日来的疲惫与憔悴,却透著一股令人费解的平静。
  桌上摊开著一本厚厚的卷宗,旁边的毛笔还蘸著未乾的墨汁,仿佛他刚刚还在专心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