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世纪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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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12月31日，凌晨十一点五十分。
  客厅里的电视机开著，电视台正在直播新年倒计时。巨大的水晶球缓缓下降，人群在下面欢呼。声音调得很低，只有嗡嗡的背景音。
  凌云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女儿。小傢伙一岁半了，穿著红色的小棉袄，脸圆圆的，眼睛亮亮的。她手里抓著一个拨浪鼓，摇一下，咚咚响，再摇一下，又咚咚响。
  安诗语从厨房出来，端著两杯热茶。她把一杯递给凌云，另一杯自己捧著，在他旁边坐下。
  “还有十分钟。”她看著电视。
  凌云喝了口热茶，有点烫。
  女儿伸手想抓他的杯子，他躲开了。
  “不能喝。”他说，“烫。”
  女儿瘪了瘪嘴，继续摇她的拨浪鼓。
  安诗语靠在凌云肩上。
  “2000年了。”她说，“真快。”
  凌云没说话。
  他看著窗外。院子里那棵树还是老样子，叶子在路灯下泛著暗绿色的光。远处有烟花升起来，砰的一声，在天上炸开，五顏六色的。
  “凌云。”安诗语叫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