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战事
  这话像颗石子扔进死水里。萧容与和宋昭同时看过来。
  “安王侧妃?”萧容与皱眉,“舅舅是说……二十几年前……”
  “二十几年前,安王暴毙,丹药案牵连无数,那虞侧妃下落不明。”宴洲平睁开眼,眼神冰冷,不是对著眼前这两个晚辈,是衝著记忆里那些陈年旧事,“我当时在江南督办盐务,隱约听说些风声,说是有个带著孩子的女人在江南一带隱姓埋名,行踪诡秘。先帝曾派暗卫追查过一阵,后来不知怎的,不了了之了。那女人好像就是姓虞。”
  “安王旧部……虞侧妃……虞泠川……软玉阁……”宋昭低声念叨著,把这些零碎的线索往一块儿拼,“如果这个虞泠川真是安王旧部,甚至就是那虞侧妃的后人,他混进京城,接近子瑜,进了软玉阁……”
  “不是为了卖艺挣钱。”萧容与接上他的话,语气肯定,“是为了打探消息,为了接近某些人。”
  安王。先帝那些没来得及料理乾净的兄弟里,最难缠的一个。看著与世无爭,整天琢磨诗词歌赋、丹药方术,背地里乾的却是炼製邪物、图谋不轨的勾当。先帝那时候也是狠,杀兄弟眼都不眨,唯独对安王,一直没找到由头下手。后来不知怎么的,安王自己先露了马脚,被先帝揪住了炼製药人,残害百姓的把柄。
  “舅舅,”萧容与看向宴洲平,问得直接,“安王当年那些事,您知道多少?”
  宴洲平嘆了口气,这些陈年旧事的回忆让他感慨万千。“知道的不多。先帝对这事讳莫如深,我也是后来零零星星听人提起,拼出个大概。”他说,“安王……不像城王。城王是摆在明面上的野心,安王是藏在骨子里的毒。他表面醉心丹道,求长生,暗地里找了不少江湖术士、番邦异人,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先帝盯了他很久,一直没抓到实证。后来好像是安王手底下的人出了紕漏,让先帝的人摸到了一个炼製药人的地方。”
  “那地方……”宴洲平脸上露出点嫌恶又后怕的神色,“我虽没亲眼见过,但听当时参与查办的一个老內侍提过一嘴,说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地下挖得跟迷宫似的,摆满了药罐、丹炉,还有一些不成人形的东西。有些还喘气,有些已经烂了。那老內侍说,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那么瘮人的场面。”
  “先帝当时就震怒了。可安王狡猾,大概察觉风声不对,自己没露面,反倒挑唆著城王……”宴洲平说到这里,看了眼萧容与。城王的事,牵扯到的事情太多了,是宫里的忌讳。
  萧容与只道:“舅舅接著说。”
  “他挑唆城王起兵,说先帝要对他们这些兄弟赶尽杀绝。城王性子急,又有些別的心思,就真反了。”宴洲平摇头,“安王自己倒好,趁著京城大乱,带著心腹和那个虞侧妃,想从南边水路跑。先帝哪能让他跑了?派了暗卫去追。最后在江边截住了。安王不肯就擒,服毒自尽了——对外说是吃了术士的丹药毒死的,是为了保全皇家顏面。”
  “那个虞侧妃呢?”宋昭追问。
  “跑了。”宴洲平道,“安王死前,好像把她和什么东西一起送走了。暗卫追到江边,只找到安王的尸体,那女人不见了踪影。后来先帝派人顺著江南一线查了很久,也找到些蛛丝马跡,说是有个带著婴儿的年轻女人在几个富商家里短暂住过,然后又消失了。再后来,也就不知道怎滴了。先帝那几年身子也不太好了,朝里朝外一堆事,大概觉得一个女人带著个孩子,掀不起什么风浪,就没再深究。”
  萧容与拿起案上另一封信。那是贺覆嵐写来的,说的是回紇人用怪物攻城,他用火攻暂时逼退,营里伤亡不小,箭矢粮草都吃紧,问朝廷要补给要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