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沈绩展开看了一遍,情绪低落。
  祝明璃劝慰道:“严翁手里收藏多,日后回礼不会差的。”
  沈绩一怔,旋即哭笑不得解释:“我不是心疼……”他叹了口气,“百年过去,褚公这一役,前朝士兵的尸骨还未收敛。”
  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祝明璃不擅长安慰,只能拍拍他的肩:“会好的。”
  沈绩被她这般直白的劝解逗笑了,祝三娘连安慰人的时候都这么简洁明了,只有聊到公务的时候,才会滔滔不绝说下去。
  “所以三娘能帮忙照顾亡兵家口,某铭感五内。”他将文稿卷起,收敛心绪。
  祝明璃瞥了眼他侧脸,这才品过味儿来,原来沈三郎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啊。这才合理,沈府晚辈一个比一个敏感,不应该有个冷漠暴力的叔叔。
  果然人不可貌相,但祝明璃也不会对晚辈解释,若是以后需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沈三郎妥妥地是那个唱白脸的人。
  二人重新回到厢房,商议着把贺礼单子定了下来。
  到了傍晚,严七娘的回信也到了,确定了时辰和地点。
  沈绩用过暮食,又开始收拾包袱。上次带了衣物,这次空位就多了,杂七杂八的一点点往北衙挪。油纸包也是大大方方装了一大袋,不用再像上回那般顾忌。
  翌日,沈三郎抱着油纸包乐呵呵上值去,祝明璃也收拾收拾准备去见严七娘。
  别人去茶肆是真的赏雪喝茶,她却没那般闲情逸致,带上纸笔墨,纯纯谈商务去。到了约定茶肆,却发现好像只有她这么想。
  严七娘定的茶肆太风雅了点,竟有一个院中山水供赏景。
  她抱着纸本,身后跟着带着文房的婢子,一时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