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慌
  庄子在汴京郊外,一来一回得好些时辰,刘庄头他们今日回不来了。
  崔令容从寿安堂离开后,带著女儿回秋爽斋。
  宋瑜不解,“母亲为何不派人一块去,说不定能拿捏到郡主错处。她管家不当,一次次让祖母和父亲失望,这次再处理不好,父亲他们总不能再偏向郡主吧?”
  崔令容淡淡笑著,她让女儿留在寿安堂,就是为了这会给女儿分析,“李福贵受我指使,才敢这样折腾。如果让秋妈妈去庄子里,李福贵难免会想找秋妈妈,一旦李福贵动了这个心思,你当你祖母的人是吃素的?”
  老太太这些年不管事,但年轻时是个厉害的主,把侯府上下把控得死死的,唯一庶出的三爷,还是老爷子外放时生的。至於侯府那些妾室,一个都不许生孩子,老爷子有儿有女,便不在意这个,隨老太太去。
  “万一王善喜家的真平息了这个事,您岂不是白费心思?”宋瑜又问。
  崔令容抿了口茶,润润嗓子,“这件事是一定要平息的,你祖母不会容忍一直闹事的人,佃农们也不是真想闹事。我这么做,无非是想让老太太看到郡主的管事方式和能力,而不是真让李福贵他们在庄子里折腾个翻天覆地。”
  真到了无法收场地步,往后侯府不再租田给李福贵他们,那佃农们次年就没了收成。
  宋瑜听到这里,才渐渐琢磨出味来,“女儿懂了,父亲祖母偏心郡主,只是府里折腾,祖母和父亲必定不在意。但现在其他人家知道郡主处事刻薄,影响到了侯府名声,祖母不得不认真思考管家的事。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用辛苦秋妈妈去收尾,等著父亲和祖母做决定就是。”
  崔令容说正是这个理。
  秋妈妈夸道,“瑜姐儿真是长大了,能看出大奶奶的良苦用心。”
  宋瑜苦涩一笑,以前没有荣嘉郡主,父母恩爱,她在侯府不用小心行事,便没那么多心眼。
  她是被逼出来的长大,这段日子,侯府里的人对母亲的態度,荣嘉郡主的示好,还有父亲和祖母的偏心,都让她看得明白──母亲处境艰难。
  “今日我要说的,是以后你遇到有人和你爭抢什么,你一定要比对方更冷静。做决定时,要三思再三思,確认对方拿捏不到你把柄,再去做。像荣嘉郡主,如果她聪明点,这种府里的事,大可以来询问我的意见。若是出了事,可以说她新来的不太了解,都是听了我的建议。但她放不下姿態,又觉得我出身远不如她,不敢和她明著作对。”崔令容归家有一段日子,对荣嘉郡主有了一定的了解。
  还是那句话,儘管她人在秋爽斋,但侯府里没有她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