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解说新片
  阎埠贵抬起头,看了看妻子,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淡的光。他知道,妻子这是在宽慰他,也是在宽慰自己。可这话,说出来容易,要做到心里不难受,太难了。
  “也只能如此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隨后,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窝窝头。那窝窝头黄澄澄的,硬邦邦的,上面还沾著几粒糠皮。换作平时,他定要皱著眉头,一点点小口啃著,捨不得多吃一口。可今天,他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狠狠咬了一大口,粗糙的面渣刺得喉咙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咀嚼著,脸上写满了沮丧与不甘。
  吃过这顿索然无味的早饭,阎埠贵揣著一肚子的憋屈,推著那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替他诉说著满心的烦闷。他跨上自行车,脚下猛地一用力,车轮飞快地转动起来,带起一阵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低著头,拼命地蹬著脚踏板,恨不得能插上翅膀,一下子飞到学校去。
  他实在不想在路上多待片刻,生怕遇上熟人,被人指指点点,再听那些戳心窝子的閒话。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到了学校。阎埠贵刚把自行车停稳,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几个学生的窃窃私语。那些声音不大,却像长了翅膀似的,直直钻进他的耳朵里。
  “哎,你们听说了吗?阎老师家————”
  “可不是嘛!我妈说————”
  “真的假的啊?阎老师看著挺正经的一个人————”
  一字一句,都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在阎埠贵的心上。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著车把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一股怒火直衝头顶,他恨不得衝上去,揪住那些学生的衣领,质问他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是老师,是为人师表的人,要是真这么做了,那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阎埠贵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齜牙咧嘴,却硬是忍著没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过段时间就好!过段时间就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