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小红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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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尔维斯行省某处少有人烟的山路。
  天空是灰黑色的,投下了云层的影子落在山脉之间,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哑光的薄纱。
  大雨砸在竹编的伞面上分流成汩汩的水沫,沿著伞边划下,凉冷的空气和水气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吹动了伞下路明非的衣袖,湿噠噠黏黏的。
  按道理,身为一个文学艺术者,路明非此时应该扯上一两句又臭又长的歪诗。
  比如他不在乎下雨,因为他的一生中本就阴雨不停。诸如此类应景的话彰显一下文学青年的闷骚情怀。
  但路明非还是要从心地承认他对这样的天气喜欢不上来。那座滨海城市总是很经常下雨,夏天的时候还喜欢来颱风。
  初中的时候每次放学赶上下雨,仕兰中学的校门口总是热闹得仿佛集市,各式各样的豪车横七竖八,应急灯闪著繚乱的黄光,每个人都在死摁喇叭,雨幕里学生们认不出自家的车,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除了路明非。
  谁在乎他一个十几岁的大小伙子淋不淋雨?
  其实在不靠谱的爸妈刚离开的第一年他期待过在某个下雨天,他爸妈会突然回国开著家里的老款桑塔纳到校门口接他,给他一个久违的拥抱。
  这样他就不用同丧家之犬一样狼狈不堪地回叔叔他们家了。
  只不过没想到一直到他初三下,叔叔婶婶拿著他的抚养费买了一辆宝马,他沾了路鸣泽的光这才结束了这样的日子。
  现在想想这抚养费也算没白花?
  闷闷的雷声响起了,不只是雷声,身后还传来了马蹄奔叫,以及鞭子挥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