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去看月亮(h)
  关于夜闯房间会不会令舒青生气这件事情,答案目前尚未可知,但有件事顾兆山非常确定,那就是倘若晚宴结束他径直离场,那位大小姐当着众人不会发作,一旦回到房间,必定大发雷霆。
  既然如此,为何不选择利益最大化的做法?毕竟机遇总是和风险并存,在顾家的教导里,从没有因惧怕失败而选择后退这样狭隘又懦弱的理念。况且,顾兆山其实乐意见到舒青同他耍小脾气,如果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不声不响不在意,那才要叫他担心。
  当天深夜,从顾醒手中拿到备用房卡,顾兆山打开房门,一脚踏进意料之外的柔和灯光里。
  窗口轻纱浮动,二十八楼的夜风混着香水吹向他被酒气浸染的衣襟,广藿香的苦涩清晰地涌入呼吸,他站在玄关,回身轻轻合上门,还是没忍住,静静地笑起来。
  踩着越来越暗的灯光走进内室,顾兆山的身影错落在映着城市灯光的玻璃窗上,床上的人没有察觉,闭着眼睛睡得正熟。
  床畔两侧开着壁灯,他的外套躺在蜜合色的夏日薄被上,卸掉妆容的舒青抱着枕头,长发轻柔地披散在颈后,睡的眉眼舒展,比醒时乖的不是一星半点。
  乖戾的小猫收起利爪,温顺地蜷缩成一团,捏手捏脚都会配合地张开,真是十分可爱。
  以前舒青问他,到底是喜欢矜持的她,还是放浪的她。顾兆山说都喜欢,这是实话。因为那时候,无论哪个模样的舒青都是乖巧的、属于他的。
  他没告诉舒青,在拥有过她以后,他更加不大喜欢那个高高在上的舒小姐,连花费心思搞来的照片都被束之高阁,分开那么久,哪怕再想念也没拿出来看过。因为她那样冷漠的眼神总是一遍遍提醒顾兆山,她站在那里,只有美丽作为唯一武器,那样不堪一击的存在,他可以用权势、阴谋、暴力、轻而易举将她击败,可那又能怎样呢。
  归根到底,只要那双眼睛不会愉悦地看向他,她就不属于他。
  他们曾同床共枕过数百个日夜,春夏秋冬,无论晴空万里还是阴雨连绵,舒青总是贪睡,如果早晨的工作不是很急,顾兆山便会在床边逗留一段时间。也不做什么,就只是看着,天长日久,几乎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
  后来这份习惯终止于她离开,如果舒青知道,会不会也觉得遗憾。
  手臂压上被面,顾兆山俯下身,一点一点将她拢进怀里。壁灯逐渐黯淡,夜色浓稠到化不开,男人映照在玻璃上的身影蛰伏在黑暗中,虔诚地低下头把床铺中央的舒青吞没。
  再想念已久,也没舍得粗鲁。他温柔地握住枕上冰凉的发丝,含住她唇峰,缠绵悱恻地亲吻着,还未等进一步品尝她身体,胸前领带陡然收紧,身下人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地望着他。
  “装睡?”顾兆山脸上笑容未减,一点惊讶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