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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魏宁再次踏出梁茵的府宅时,已是八月了。她走上繁华的街市,恍如隔世。
  京师热闹依旧,到处都是熟悉的景,却又到处都显得陌生了。
  这一年的春闱早便尘埃落定,考生们也就散了个干净,考上的各有去处,没考上的自然便接着回家苦读。因着春闱而来的热闹散了个干净。现下京师最多的闲话是说的新任皇城司都指挥使梁茵。
  一日三迁的圣恩浩荡和严刑逼供抄家灭族的血腥手段。自科举舞弊案起,皇城司有了审讯定罪之权,不到半年已杀得皇城人头滚滚,法司几成虚设,人人胆寒。
  皇帝已不怎么上朝了,只诸位宰执能入宫一见,各衙门唯恐与陛下离心,办事越发小心,唯有一个皇城司守得宫城铁桶一般,深得陛下信任,一些事情陛下也不要外朝去办了,一句口谕皇城司便动作起来。到处都不合常理,人人心中都有疑惑,可在诏狱里死了几个谏言的御史之后,便再无人敢说话了。
  整个京师每一处市井街巷里都有人在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在问,梁茵是谁?
  于是就有人说,那是荣恩夫人的女儿。
  又有人问,荣恩夫人又是谁?
  便又有人回,呔,荣恩夫人你都不知?那是陛下的乳母!是内宫头一位的大总管,陛下起居、宫中运转、后宫琐事都是这位管着!
  原是这样的关系,怪不得怪不得。
  可这样的事,政事堂的大人们不管么?怎能同意陛下如此乱来呢?
  不知呢,大人们在想什么你我如何能知呢?
  别说了别说了,还怕皇城司盯不上么?这也敢说!
  传闻里梁茵已有了三头六臂八只耳朵,京城里所有的消息都能叫她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