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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边那一只,玻璃里水蓝与银白交织,在蓝色火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像一片被凝固的天空和海洋。
  右边那一只,则是黑色与金色交迭,仿佛吸入了所有的光,深邃而炽烈,像从地心深处采撷的一滴熔岩。
  她的唇上抿了一点暗红色的口红,衬得肤色更加雪白如霜。明明是清冷的眉眼,在篝火和灯光的映照下,却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诱惑。
  曲悠悠端着餐盘,嚼着鱼肉炸春卷,远远地,看呆了。
  有人走过来,是个穿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说了什么。薛意举杯示意一下,微微侧耳听了几句,然后轻笑着回上几句。那人又说了两句,薛意抿了口酒,点了点头,表情淡淡。
  又有人走过去。这次是个穿吊带裙的女人,长发披肩,笑得很妩媚。凑到她的耳边说话。薛意偶尔点一下头,但目光始终落在篝火上,某一时刻后疏离地移开了视线,不再回应。女人似乎还想说什么,薛意举起酒杯,轻轻挡了一下。那人耸耸肩,识趣地走开了。
  曲悠悠低头取了片沾了果酱的法式布里奶酪,心想,薛意在这种地方,真是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却又出挑得让人移不开眼。
  清冷。禁欲。
  那种,周围的人都在笑,都在聊,都在试图靠近谁或被谁靠近。只有她,一个人静静地坐下,喝自己的酒,像一幅透明的画。令在场所有抱着期许而投射过来的目光,都反过来审视自己,上前说话,够不够格。
  曲悠悠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继续低头干饭。
  叻沙很香,椰奶的甜和辣味混在一起,吃得她额头微微冒汗。椰浆饭配着花生和炸鱼,用芭蕉叶包着,打开的时候香气扑鼻。她一边吃一边观察周围的人,像在看一场活的纪录片。
  有一对女孩在篝火边跳舞,随着爵士乐的节奏轻轻摇晃,笑着,挨得很近。
  有两个女孩靠在沙发上,其中一个躺在另一个腿上,上面那个低头跟她说话,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还有一个女孩倚着玻璃围栏,和一个长发姑娘接吻。夜风吹起她们的头发,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