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回国
  时念这几天没有主动联系陆西远。
  不是不想。
  是不敢。
  怕打扰他,怕让他分心,怕耽误了他的工作,更怕在他的字里行间、话音末尾、或某个不经意的沉默里,再度捕捉到关于时安的痕迹。
  她最怕自己终会变成那种人——戏里最卑微的模样,旁人嘴里最无趣的纠缠,一遍遍追问你在哪、和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困在猜忌里,弄丢了自己。
  把手机推远,将那句“我想你”咽回去,把那些“你什么时候回来”也一并吞下,任凭它们在心底无声地消融,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也没有再找时安。
  说什么呢?
  怎么说都显得不合时宜。问“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打给他”?她没有立场。
  她是妹妹,妹妹无权质问姐姐“为什么联系我的男朋友”。说“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找他”?可那是时安的前男友。他们之间曾拥有青梅竹马的岁月、笑语晏晏的过往、言之凿凿的誓言。那些不会因为陆西远现在是她的男友就化为乌有。
  时念不能要求姐姐从陆西远的生命里彻底退场——时安是姐姐,陆西远是爱人,而她被卡在中间,撕裂拉扯,备受煎熬。
  陆西远依旧每日准时向她“报备”。不忙时,也会打电话,发信息,会弹来视频。
  只是两人都不再提时安,不提那晚,不碰过去。时念是不敢问。她怕一旦开口,就收不住那些更深的诘问——“你们曾去过哪里”“曾说过什么话”“曾如何相爱”……她不想知道。
  宁愿蒙在鼓里,好像不知道,那些过往便不存在。没有共同的记忆,没有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那个她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的世界。
  而陆西远是不愿在电话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