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家都是皇子,凭啥老十一不用上学?
  上书房
  十皇子洛昭棠坐在自己的书案后,耳边是李讲师那抑扬顿挫、却如同念经般令人昏昏欲睡的讲读声。
  今日讲的是《礼记》中的《大学》篇,什么“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洛昭棠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觉得那些字句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偷偷抬眼,瞄向侧前方那个空著的座位——那原本是十一弟洛昭珩的位置。
  可自从前年开始,洛昭珩就以各种理由,告假不来上书房。
  起初只是隔三差五,后来乾脆一连就不来了。偏偏无论是父皇,还是上书房的师傅们,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苛责。
  凭什么?!
  一股邪火腾地,窜上洛昭棠心头。凭什么自己就要在这里,忍受这份活罪?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顶著寒风赶到尚书房,枯坐两个时辰,听这些天书,写这些折磨人的字!
  写不好还要被训斥,被加倍罚写!而老十一,那个神棍,就能舒舒服服练武,或者乾脆待在暖和的听竹轩里,读他的閒书,摆弄他的龟壳铜钱,美其名曰“研读道经”、“修养身心”?
  洛昭棠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自己虽不是太子,也不像老大、老三他们那么受玄熙帝重视,可他好歹也是正经皇子,弓马嫻熟,骑射功夫、武艺在同年龄段,那都是拔尖的!
  凭什么要被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文人,如此刁难?就为了几个破字?!
  “……是故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李讲师的声音还在继续,因为挨了玄熙帝的训,所以他们这帮讲师近来,格外关注十皇子的学业,目光时不时扫过来,见他走神,眉头便蹙得更紧。
  “十殿下,”李讲师终於忍不住,停下讲读,用戒尺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方才老夫所讲『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是何意?还请殿下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