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暗院骂声!
  扬州城,靠近运河码头的一片杂乱民居深处,有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院墙低矮,门扉斑驳,与周围破败的民宅別无二致,寻常人绝不会多看一眼。然而此刻,这陋室之中,却压抑著一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凛冽怒气与浓浓的不甘。
  室內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摇曳著微弱的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草药味。
  敦郡王洛昭棠半靠在一张硬板床上,胳膊上胡乱缠著些渗出血跡的绷带,脸色略有些苍白,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连日剧痛、疲惫与焦虑交织的结果。
  能让洛昭棠这个修炼金钟罩的横练强者,掛了彩,可见其中凶险?
  至於锦衣卫镇府使朱雀,同样身上带伤,沉默地侍立在床边阴影里,如同一尊负伤的雕像。
  两人的状態,与码头迎接钦差时的盛大光鲜,与羽王所在的瘦西湖別院內外的车水马龙、礼物流水,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咳咳……咳!” 洛昭棠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他一把抓起床头破碗里早已凉透的药汁,勉强灌了一口,隨即狠狠將碗摜在地上!
  “砰!” 粗瓷碗摔得粉碎,药汁溅了一地。
  “可恶的混蛋!” 洛昭棠嘶哑著嗓子低吼,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这怒火不仅针对扬州那些下手狠辣的地头蛇,更针对那个远在瘦西湖畔、正“逍遥快活”的皇弟。
  “王爷息怒,保重身体要紧。” 朱雀上前一步,低声道,声音同样沙哑。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 洛昭棠猛地抬头,瞪向朱雀,“你看看!你看看我们!我们来到这鬼地方多久了? 大半个月了!像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昼伏夜出!
  跟那些盐梟、亡命徒拼了多少次?死了多少兄弟?连你我都掛了彩,差点把命丟在这!”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我们费了多大劲?流了多少血?才他妈的撬开一点缝隙,摸到『广源』、『永昌』那两条狗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