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石膏、奎寧与青蒿的闪光

  他首先想到的是“手榴弹”——结构相对简单，威力直观，在战爭阴云初显的时代绝对是大杀器。然而，当他翻到最新的军事期刊和专利公报时，心沉了下去。

  【附图：木柄手榴弹设计草图】【附图：卵形铸铁手榴弹剖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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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刊上清晰地刊登著：去年，德意志帝国某兵工厂工程师已获得“带稳定木柄延时引信投掷爆炸物”专利授权！几乎同时，大英帝国陆军部也核准了其皇家兵工厂提交的“卵形铸铁预製破片手榴弹”设计方案！虽然都是早期雏形，性能原始，但核心概念已被抢占！

  “该死！”雷恩低骂一声，无力地合上期刊。晚了一步！这条路被堵死了。在这个超凡与科技並存的世界，普通科技的空白点远比想像中少。他必须找到尚未被触及、或能进行革命性改进的领域！一个能承载“实用即是神圣”的蒸汽教义、足以引动神恩的领域！

  十几天在焦虑与百花蜜的苦涩芬芳中艰难流逝。雷恩的精神因灵魂创伤和缺乏实质性进展而越发疲惫，眉头总是下意识地紧锁著。

  终於，拆石膏的日子到了。

  利物浦市立中心医院瀰漫著消毒水和旧亚麻布混合的冰冷气味。穿著白大褂、表情严肃的医生拿著小巧的黄铜齿轮钳，仔细地剪开雷恩腿上的层层绷带和石膏外壳。玛丽安紧张地站在旁边，小手攥紧了衣角。

  冰冷的石膏碎片被剥离，露出下面因长期包裹而显得苍白虚弱的左小腿。医生用带著消毒水味道的手指按压、活动关节，检查癒合情况。

  “恢復得不错，豪斯先生。”医生终於点点头，语气带著职业化的肯定，“骨骼癒合良好，没有移位。肌肉有些萎缩，但这是正常现象。接下来两周，適度活动，避免剧烈运动和重物压迫。以你的身体底子，很快就能恢復正常行走能力。”

  雷恩小心翼翼地尝试弯曲膝盖，脚踝转动。关节有些僵硬，肌肉酸软无力，但没有剧痛！一种久违的“自由”感涌上心头，虽然只是身体层面的。

  “谢谢您，医生。”雷恩道谢，在老约翰的搀扶下，尝试著慢慢站起，脚踏实地传来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安心。玛丽安也鬆了口气，小脸上露出了笑容。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诊室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呕吐声，伴隨著压抑的痛苦呻吟。一个护士推著担架车急匆匆经过，车上躺著一个面色蜡黄、裹著厚毯子却仍在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牙齿都在打颤。

  “又一个寒热症（疟疾）急性发作的，”带路的实习医生低声对主治医生抱怨道，“今年从东印度回来的商船太多了，港口检疫简直形同虚设！奎寧的储备又快见底了，而且副作用……”

  主治医生嘆了口气，快步走向担架：“按標准剂量，先给他服用奎寧粉剂压制寒颤高热！注意监护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