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好了,杜延霖回来了!
  他顿了顿,语锋一转,反戈一击:“倒是尔等,打著监管”旗號,行夺权揽权之实!处处掣肘地方,阻塞公文流转,致使河工要务寸步难行!这才是真正的祸乱之源!河工若误,尔等难辞其咎!”
  章焕看著堂下剑拔弩张、唾沫横飞的场面,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哪里是议事?分明是两群红了眼的鬣狗在爭夺一块已经腐掉了的肥肉!
  杜延霖的“招標”之法,本是为解河工燃眉之急的良策,如今却成了各方势力爭权夺利、倾轧不休的战场。
  他心中怒其不爭,却又深感无力—他有心偏袒汪承信、李振等僚属,但又忌惮远在济寧的赵文华权势。
  两相权衡之下,他这位一省巡抚,竟成了风箱里的老鼠,被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够了!”章焕终於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案!“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案上茶盏杯盖叮噹作响,茶水四溅!
  “河工大事,关乎百万生灵!尔等在此咆哮公堂,互相攻訐,成何体统?!”他声音嘶哑,带著浓浓的疲惫与怒火:“开封府库帐目,李水郎要查,可以!但须限定时日,速查速决,不得延误招標要务!工钱定额之事,既存疑议,便依祥符段旧例执行,日钱百文,米一升半,不得擅自压低!招標事宜,刻不容缓,明日必须————”
  然后,章焕话音未落——
  “报——!”
  一声急促的通传,传入堂內。
  一名巡抚衙门的门房书办连滚带爬地冲入大堂,脸色煞白,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劈了叉:“稟————稟抚台!工————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杜————杜延霖杜水曹————车驾已至辕门外!要————即刻求见!”
  “什么?!”
  “杜延霖?!”
  “他————他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