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著司礼监,再將此疏发回!
  第123章 著司礼监,再將此疏发回!
  內阁值房。
  檀香裊裊,使得气氛愈加凝重与焦灼。
  首辅严嵩、次辅徐阶、新任文渊阁大学士吴山,三人围坐,面色各异。
  那份被“驳回票擬”的奏疏就摆在紫檀大案中央。
  严世蕃侍立在父亲严嵩身边,强压著心头的怒火与不甘,手指重重戳在案上那份奏本上,率先开口道:“徐阁老,吴阁老,”
  他目光扫过徐阶与吴山:“圣意难测啊!前番票擬,本为杜延霖自请辞官,我等体恤其知罪”之心,照准其请,並稍加训诫,以做效尤。此乃循例处置,何至於遭圣上发回再议?还请二位阁老一同参详,圣上————究竟是何用意?”
  他刻意將“知罪”二字咬得极重,目光锐利地刺向徐阶与吴山,带著毫不掩饰的试探与逼迫。
  徐阶神色不动,端起茶盏,轻轻拨弄著浮沫,眼皮微抬,目光平静地落在奏疏上,声音沉稳无波:“东楼稍安勿躁。陛下驳回票擬,言未合圣意”,这四字————此中深意,实在耐人寻味。杜延霖河南河工之功,陛下曾亲口赞为社稷之臣”,其辞官疏中躬行天下为公”之志,赤诚可鑑。陛下或————念其功绩,惜其才具,不忍其就此归隱。前番票擬准辞”,或失之————操切了。”
  他点到即止,將“操切”二字轻轻带过,却已暗指严世蕃处置过急,未体圣心。
  吴山捋了捋鬍鬚,接口道:“徐阁老所言极是。杜延霖此人,刚直有余,圆融不足,然其才实干练,尤擅实务。
  河南河工招標”之法,虽开商贾参与之先河,然確解燃眉之急,保一方安寧。陛下圣明烛照,或正是看重其躬行”之能,欲留其於朝堂,为国效力。此番驳回允其辞官的票擬,恐是————不愿其去。”
  严世蕃闻言,脸上肌肉猛地一抽,眼中戾气一闪而逝。
  他强压著怒火,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质问:“不愿其去?徐阁老、吴阁老,二位此言差矣!陛下驳回票擬,或许是觉得我等处置过轻,未能彰朝廷法度之严,未能慑宵小妄为之胆!若依二位之言,留其在朝,岂非养痈成患,坐视其继续蛊惑人心,动摇国本?!”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起伏,目光如刀,直刺徐阶:“徐阁老!您身为次辅,更是杜延霖的座师!难道真要坐视此等祸国之源盘踞朝堂吗?州县躬行重於庙堂高论”,此等悖逆之论,若任其流传,置朝廷体统於何地?置陛下天威於何地?!內阁票擬,肩负辅弼之责,岂能因陛下一时之仁,而失雷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