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和台尔曼的谈话
  韦格纳静静听著,小口喝著茶。等台尔曼说完,他才问:
  “那同志们应该记得,”韦格纳放下茶杯,声音很轻,“1919年1月,当我们衝进总理府时,走廊里躺著的那些年轻战士们的尸体。我们清理完尸体,统计出確切数字:873名同志,死在了革命胜利的前夜。”
  台尔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台尔曼同志,你和我都看过那份名单。”
  韦格纳站起来,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个家庭。如果当时有选择——我是说,如果艾伯特政府愿意谈判,愿意和平交权,哪怕只是部分交权,我们会不会选择另一条路?少死三百人,五百人?”
  “但那不可能!”台尔曼也站了起来,“资產阶级政府不会自愿——”
  “所以当它可能时,”韦格纳转过身,目光如炬,“我们为什么要拒绝?毕苏斯基不是艾伯特。
  他看清了局势:苏联红军在东方,人民革命在西方,波兰內部经济崩溃,民族主义这剂麻药已经失效。
  他选择谈判,不是因为他爱社会主义,而是因为他爱波兰——爱一个活著的波兰,而不是在战火中化为废墟的波兰。
  这是现实主义,我们可以利用的现实主义。”
  台尔曼走到桌前,
  “可是主席,这种『现实主义』会稀释革命的纯度!
  波共现在要和地主资本家分享权力,要向教会妥协,甚至要保留旧军队的骨架!这会传递什么信號?
  会让全世界的革命者以为,阶级斗爭可以调和,社会主义可以通过议会投票实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