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反差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他站在食堂门口,看著手里的番茄。阳光照在上面,红得透亮。他咬了一口,甜滋滋的。
  一九三二年九月,东普鲁士,边境某农业合作社。
  埃里希·韦斯特曼站在村口,拎著一只棕色皮箱,望著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
  阳光很好,天空蓝得刺眼,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麦子已经收了,只剩齐膝的麦茬在风里晃。
  空气里有泥土和乾草的味道,还有一种让他感到莫名烦躁的寧静。
  韦斯特曼今年三十八岁,写过三本小说,两本戏剧,若干散文。读者吹捧说他是“柏林文坛最锐利的笔”,说他的书“让人睡不著觉”。
  韦斯特曼自己觉得,他是这个时代少数还清醒的人。
  清醒地看见社会主义的红旗下面,藏著多少平庸和虚偽;清醒地看见那些欢呼雀跃的人群,不过是被口號驯服的羊群。
  当然,这些想法他从不写出来。
  他只写风景,写爱情,写那些永远不会得罪人的故事,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三天前,作协的通知到了:下乡实践,为期一个月。地点自选,但必须去,必须住满,必须参加劳动。
  作协主席亲自找他谈话,说这是韦格纳主席的倡议,知识分子要“接地气”,要“和工农兵结合”。
  韦斯特曼微笑著点头,说“好,我去”。心里想的是:去就去,一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火车坐了一天一夜。
  韦斯特曼在车上写了一篇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