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草根的声音!
  “或许,您应该听听他们的声音。听听那些正在经歷您口中所谓的『正常衰老』的人,是如何在绝望中挣扎的。”
  隨著维克多的手势,听证室的大门打开,一群特殊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不是穿著西装的说客,也不是满口术语的专家。他们是普通的美国人,是你会在超市、公园、教堂里遇到的邻居。
  有坐在轮椅上、眼神浑浊的越战老兵;有牵著患病丈夫手、满脸疲惫的中年妇女;还有眼神空洞、需要人搀扶的老人,甚至还有一个抱著布娃娃的小女孩。
  这是巴里精心准备的“特种部队”。
  听证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的摄像机都转过头,对准了这群步履蹣跚的人。
  第一位走上台的是一位名叫玛莎的母亲。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手里紧紧攥著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年轻工程师,那是她曾经的骄傲。
  “这是我的儿子,大卫。”玛莎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他是斯坦福的博士,是全家的希望。但三年前,他开始变得健忘,情绪失控。医生说这是『工作压力』,是『焦虑症』。他们给他开了安眠药,让他去休假。”
  她停顿了一下,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
  “直到有一天,他忘记了回家的路,在高速公路上逆行……车祸发生的时候,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玛莎举起照片,直视著桑德斯议员的眼睛。
  “如果当时有更好的筛查手段,如果当时有能修復他受损神经的药物,也许他现在还活著。他才32岁啊!议员先生,您管这叫『正常的衰老』吗?您管这叫『製造焦虑』吗?”
  听证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相机的快门声像心跳一样沉重。桑德斯议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紧接著,一位退伍老兵推著轮椅上前。他的胸前掛满了勋章,那是他为这个国家流血的证明。但此刻,他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我在越南的丛林里没有倒下,我在伊拉克的沙漠里没有倒下。但我现在却倒在了自己的大脑里。”老兵的声音沙哑而愤怒,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我记不住我战友的名字,我控制不住我的暴怒。我的大脑像是一个充满了弹孔的战场,每一天都在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