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上癮

  水穴外，冷霜已守了七日。玄色劲装被海水浸透，紧贴著身形轮廓。体內冰影莲种与泪影共鸣七日，已將沈渊的感知刻入骨髓——她能清晰察觉他灵力覆上那处窍穴时的温度，察觉他气息探入泪影根系时的力道，察觉鮫人仰头髮出颤音时喉间因灵息震动而產生的轻颤。

  第七日，她终是按捺不住。冰焰剑横於膝上，她並指在胸口一划，冰影莲种自行运转，將一缕极细的气息渡入水穴。那气息与泪影同源，如一把钥匙，悄无声息融入沈渊並蒂阳的外围。

  “冷霜？”沈渊声音自穴內传来，带著被扰的淡淡不悦。

  “属下……”冷霜胸口因气息翻涌而起伏，“属下也想协助疏导。”

  沈渊掌心一顿。鮫人仰著头，水蓝色的眸中泛起涟漪。她感知到冷霜的气息——与泪影同源，却更冷、更硬，像一柄被冰封的剑。那气息探入水穴的剎那，她窍穴处的泪影根系竟自行舒张，像被寒风催开的花。

  “冰影……”她声音轻得像嘆息，“进来。”

  冷霜入穴时，身上劲装已被水汽浸透。她单膝落於沈渊身侧，冰影莲种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將周遭水汽凝成薄霜，覆在睫毛与唇瓣上。

  “如何疏导？”她声音比平时哑了三分。

  鮫人没有答话。她抬手，冰凉的指尖引著冷霜的手掌缓缓贴向自己那处窍穴的另一侧——与沈渊掌心相对，一冷一暖，隔著一层极薄的气障。

  “你们……一同。”

  沈渊与冷霜掌心相对的剎那，並蒂阳与冰影轰然共鸣。金红与冰蓝交织的气息在泪影根系处交匯，如两条纠缠的游龙，在她经脉內涤盪、融合。鮫人仰头髮出一声颤音，新生肢体在两人灵力护持下剧烈挣动，被四道灵压同时稳住。

  “太盛了，”她颤著去推，手掌却绵软无力，“会承载不住的。”

  “不会。”沈渊掌心在她窍穴周围缓缓绕圈，稳定气息流转。

  “会溢出来的。”

  “溢出来，”冷霜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掌心却烫得惊人，“我来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