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信標理论要做完
  他见过太多被抓时哭著求饶的人,林深这种死一样的平静,反倒让他有点不耐烦。
  林深听见自己的名字,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觉得荒谬。
  这个名字是宋远明给的,在那之前,他的档案上只有四个字:身份不详。
  五岁那年冬天,他被扔在福利院门口,裹著一床露了棉絮的破棉被,院长把他抱进去的时候,在档案的姓名栏里写下了那四个字,连出生日期都是隨便填的。
  福利院的孩子很多,他永远是最安静的那个,不爭不抢,不哭不闹,其他孩子抢玩具抢零食的时候,他坐在角落里翻书,那些別人看了就头疼的数学公式、物理定理,在他眼里像写在纸上的路,一眼就能看到头。
  老师们夸他是天才,他只觉得吵。
  那些知识本来就在那里,他只是看见了,为什么要夸?
  他从来不交朋友,不参加集体活动,毕业照的时候他主动站在最边缘的位置,站在中间要跟很多人挨著,太近了,不舒服。
  十五岁那年,省生物研究所的宋远明来福利院做科普讲座,他坐在最后一排,从头到尾没有抬头。
  讲座结束后宋远明在黑板上出了一道关於神经突触信號传导的数学建模题,在场的高中生没人能解出来,他用了三分钟,在草稿纸上写下了正確答案。
  他用的算法,是宋远明还没在公开场合发表过的思路。
  他在福利院的图书馆里翻到过那本落灰的《神经科学原理》,翻了三天,看完了,记住了,理解了,然后就放回了书架上。
  宋远明蹲下来,和他平视,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语气平静地说:“我没有名字。”
  他注意到宋远明的眼镜片上有一道划痕,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很淡的戒指印,他观察人从来不看表情,细节不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