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广陵散
  从获得孟昭文的地灵觉醒的能力的那天起,他就悄悄给家周围三百米內的所有植物都注入了微弱的精神印记,巷口的梧桐树、墙缝里的狗尾草、邻居家窗台上的仙人掌、下水道里的青苔,都是他的感知节点。
  不需要它们畸变生长,只需要它们把周围的异常动静传回来,这是比任何门锁都可靠的第一道防线。
  地灵觉醒的能力在他体內流转,消耗极小,像呼吸一样自然。
  意识顺著根系铺出去,从巷口到街角,从街角到下一个街区,三公里范围內的所有动静都化作碎片化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早餐摊的老板正把刚炸好的油条捞出来,油星子溅在他的围裙上;
  穿校服的学生骑著自行车叮铃铃地衝过路口,差点撞上卖菜的三轮车;
  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竹篮里的青菜还沾著露水;
  男人夹著公文包快步走著,时不时低头看手錶,怕上班迟到。
  都是普通人,都是普通生活,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他准备收回意识的时候,一股极其浓烈的恨意突然撞进了他的感知里。
  那恨意像淬过血的冰,像烧过骨的火,带著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绝和绝望,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陈国华得知女儿被污衊时、许素媛在实验室里听见奶奶死讯时、刘震在太平间摸著妻儿冰冷的手时、李锐看著张子谦借著精神病脱罪时,身上散发出的都是这样的恨意,浓烈到能把人的灵魂都烧穿。
  温彦的意识瞬间绷紧,顺著恨意的方向探了过去,穿过三条街的距离,落在老城区边缘那栋音乐学院老教学楼里。
  感知很模糊,只能確定恨意的源头在三楼的琴房里,主人被压制著,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旁边还有另一个人的情绪,轻蔑,玩味,像猫看著爪子下快要死的老鼠,胜券在握的囂张。
  又是一个快要被逼死的適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