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浸在血里的雕塑
  能力的信息刻进意识的瞬间,沈轻侯感觉自己的耳朵突然变得无比灵敏。
  他能听见灰尘落在地面的声响,能听见风穿过窗缝的呼啸声,能听见顾衍之下楼时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咚咚声,能听见保鏢口袋里打火机开合的咔噠声。
  他趴在地上,动了动手指,压著他的两个保鏢还在聊天,说等下把人拖到治安局去,这次至少能判个三五年,顾少肯定会给他们发奖金。
  沈轻侯猛地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两道无形的音波从他喉咙里炸出来,像两把锋利的刀,瞬间穿透了两个保鏢的太阳穴。
  两个保鏢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来,身体猛地一僵,直接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滚圆,七窍流出黑色的血,已经没了呼吸。
  压在沈轻侯后背上的力道消失了,他猛地撑起身体,手腕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滴在地上,发出噠噠的声响。
  他踉蹌著衝到琴房角落,一把抓起那架被扔在地上的旧古琴,七根琴弦已经断了三根,剩下的四根还完好。
  他抱著琴,跌跌撞撞衝到楼梯口,朝下望去——顾衍之已经走到了一楼大厅,正准备推门离开,两个保鏢跟在他身后。
  沈轻侯站在三楼的楼梯转角,把古琴放在台阶上,手指狠狠按在剩下的四根琴弦上。
  他的手腕还在疼,肌腱撕裂的地方每动一下都像被刀子割,但他像是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
  手指狠狠地拨动琴弦。
  没有清亮的琴音,只有一道无形的音波顺著楼梯扶手轰然炸开,像潮水一样涌向一楼大厅。
  第一个保鏢首当其衝,音波穿透他的颅骨,他双手抱著头髮出悽厉的惨叫,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第二个保鏢转身想跑,音波已经追上了他,他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出去,撞在大厅的墙上,脑浆迸裂。
  音波所过之处,所有保鏢都倒在了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很快就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