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老师,我来让你的仇人去当面给你致歉
  五天前,光阳市郊区研究所档案室。
  林深坐在靠窗的旧木椅上,脚边堆著半人高的落灰文件。
  他翻到宋远明笔记里反覆出现的名字——周维清。
  最早的记录在七年前,字跡潦草,带著惯常的克制,却压不住纸下的火气:“周维清今日在学术委员会上质疑研究伦理。
  他明知信標理论从未涉及人体实验,仍在会上说『这种研究迟早会出事』。会后有人问我是不是在做人脑实验。周维清散会时和几个人在走廊抽菸,笑得很大声。”
  林深指尖扫过“笑得很大声”五个字,纸页被指腹磨出细微的毛边。
  往下翻六年前的记录,日期標在信標理论核心算法突破当天,宋远明的字罕见地带著情绪,笔锋重得划破了纸:“算法跑通了。周维清来实验室看了一眼屏幕,说了句『恭喜』,转身走了。
  我听见他在走廊打电话,说『他成了,我们的项目就完了』。我绝对不会让这个傢伙压在我的头上。”
  四年前的记录用红笔写在页边,墨水已经褪成暗红色:“周维清今天在食堂坐到我旁边,说我们师兄弟这么多年,別为这点事生分了。我说没有。
  他笑了一下,说宋老师就是太较真,科学是大家的,你一个人冲在前面,后面的人怎么办。我说我从来没有挡过任何人的路。
  他放下筷子走了。我看著他倒掉的半盘菜,想了很久他到底想要什么。后来想明白了:他要的不是路,是我的路。”
  林深把这几页抽出来,单独夹进隨身携带的文件夹里。
  记忆跳回三天前,他从省科技厅档案室调取的评审会纪要复印件,封面“机密”两个字的红色印章已经褪成淡粉。
  评审时间是五年前十月十七日,参会人员列著宋远明、周维清和三名评审专家的名字。
  周维清的发言被完整记录在案:“宋远明教授的研究方向涉及神经信號的主动干预。我必须指出,若该技术成熟,理论上可被用於未经授权的神经信號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