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旧日光影
  它的激动纯粹而炽烈,仿佛西弗勒斯的到来是它灰暗看守生涯中唯一的光亮。
  西弗勒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欢迎弄得有些无措,他不太习惯被这样对待,尤其是被一个家养小精灵。
  “起来吧。”他乾巴巴地说,语气儘量放平。
  妙妙却哭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爬起来,用脏兮兮的围裙角拼命擦眼泪,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西弗勒斯,咧著嘴想笑,却又忍不住掉泪:“是!是!妙妙起来!小少爷……小少爷长得真高,真像主人年轻的时候……哦,不,更像老爷……呜呜……”
  它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巴,惊恐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橡木门,又看看艾琳。
  艾琳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宽容:“好了,妙妙,西弗勒斯来看看托比亚,把门打开吧,安静些。”
  “是!是!家主!妙妙这就开门!安静!绝对安静!”妙妙像得了圣旨,立刻用力点头,躡手躡脚地走到门前,伸出细长的手指,没有碰门板,而是对著门锁的位置虚画了几个复杂的符號。
  橡木门上流光一闪,隨即无声地向內开启。
  一股更加浓郁、但也更加纯净的寧神草的香气扑面而来。
  门內是一个不算特別宽敞、但异常高挑的圆形石室。
  石室没有窗户,光线来自镶嵌在穹顶和墙壁上的、散发著柔和月白色光芒的魔法石,模擬著最舒適的黎明前天光。
  石室中央,是一个微微高出地面的石台,石台上铺设著厚厚的、洁白的羽绒垫褥。
  托比亚·斯內普就躺在那里。
  西弗勒斯的心跳,在看清那个人影的瞬间,漏跳了一拍,隨即以一种沉重而缓慢的节奏,重重地敲击著胸腔。
  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散发著酒臭、面目狰狞、挥舞著拳头的狂暴男人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