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山货乱奇迷人眼
  东北一带,岭南一带,山多难行,但山里宝贝却不少,於是就有了进山寻山货的跑山人。
  寻常人可以在城镇集市当中见到的山货郎,就有不少的货物是从他们那里来的。
  东北长白山脚,就是跑山人最多的地方,市集內多是外地难见的山宝,从古至今一向如此。
  “我这回成了个跑山人?”
  陆安生將背篓甩到身前,將其中的牛皮鞘小刀与爬树用的脚扎子等物拨到一边,放好了那一把“嗷嗷叫”,感慨埋葬地的神奇。
  这一行专业性不低,在山里走个几十里,十几小时,乾的是卖力气,又复杂,一天赚一周钱的活。
  陆安生体格还行,知识储备其实也还行,但和专业跑山人比就不太行了,所幸《俗事古录》给力,上来就是一份山货大体识。
  “嗷嗷叫、樺树茸、榆树鲜儿、松杉红芝、松子。还有天麻。嗯,这个品种我记得好像已经二级了……”
  陆安生往包括自己在內的三人的背篓中瞅了瞅,已经装了不少的东西。
  显然现在已经是这一趟跑山的半路,而且凭藉刚才获得的知识,每种他都能认得。
  职业素养有了,现在该在意的就是处境了。
  陆安生观察了一下边上的两人,一个是刚才让他去采肾精茶的大哥,三十上下年纪,手抓开山刀,肌肉硬朗。
  另一人年轻些,头髮上竖,戴著粗布手套。背后背著一桿令人生畏的农家土枪。
  “这东西,加上这有比较有年代感的衣服,清末那一阵吗?”陆安生如此判断著。
  近代变革將生,东北大地铁路矿业之爭严重,山匪响马横生致社会动盪,这是个彪悍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