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广粤风华
  陆安生披上外套,提起了行李箱。
  十月中旬,北方已经略冷,南方是挺暖和的,不过如他的经验一般,在出车厢时,站台上风挺大的。
  陆安生戴著口罩,独自出站,广粤的车站自然比沧城的要大要繁复,不过陆安生现在还没什么特別的独立资金来源,只是有些积蓄,所以他所坐的,是过夜的硬座。
  昨天上的车,现在下车,车站里却乜已经是晚上了。
  陆安生没有什么心情带行李夜逛,儘管他的体力还行,总之还是先去了酒店。
  车外,广城的高楼大厦,將城市的天际线切成了一块又一块的平直块状,在这高楼的一层,却又常见热闹高铺,夜酒排鐺。
  广府在两广南越一带,很长一段时间內被认作南夷的地区中,崛起的还算早。
  当年,海上的商贸船只禁止了来往,全国只有这里的广洲十三行能与世界接轨,两广总督之类的官,手眼与势力都跟著水涨船高。
  在那个年代的巔峰,全世界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白银,全在这里流通,南洋诸岛,西洋各国,也只能以这里作为通商口,来打开经商市场。
  一时之间,这里的集市中,全世界的奇珍军物,淫技机巧,都有所搜罗。
  现如今的这里,不至於还有那段重要,却也仍是一线城市,在陆安生看来颇有意思。
  当然,不仅是经济商业、也是因为此处有悠久且独特的文化传承,也许是跟师博学拳时受了薰陶,他对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广粤港风音乐等流行文化颇具情怀。
  在此之外,粤语和粤地信仰、习俗也是常被民俗学者研究的东西。图意头,讲口彩,常拜神,有文化底蕴,在他看来是颇具韵味的一座城市。
  “自主结帐送纸巾…”陆安生刚从吃早茶的老酒楼里走出来:“早听说过广城对纸巾有莫名的执著,没想到这么离谱。”
  大清早的,这楼上就已经聚了不少老大爷老大妈,乃至中年人小年轻了,而且,符合印象,虽然循著老习惯吃早茶,却大多都是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