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生死一瞬
  近代在戏曲文化上的发展,颇为复杂,他是那大潮中的一人,教学生,作表演,造用具,见证了戏曲从扫进歷史的垃圾堆,到重新捡回来作为国粹发扬的变化,也算尽了心力。
  其间,他虽然有水平,但是肯定没了古时候一角方人捧的地位,反而需要在各路领导间逢迎,在各家同行间竞爭。
  这是只有他才知道的苦。
  “师傅,你错了。不只你,师叔,师爷,大家都错了,这戏哪是苦练就能唱好的。
  这脸谱,在台下,在这人堆里,你得画的比台上还精。这口舌,念白,说的要比唱得好听。”
  他的那些匪气,那些比较黑的手段,大多是在这些经歷当中养成的。飘零半生,累了大半辈子,他没有那么多戏子的矜持和讲究。
  上世代,那是个渲腾繁华又转瞬即逝的年代。要他正常做好这行头匠的晚年工作,好好退休也罢。
  偏偏在后辈的执幼之下,他十分难得的有了一笔钱,放在了戏以外的地方,
  置办了一架並不贵重的手机。
  並且第一天,便有《埋葬志》出现在了手机的桌面上。
  隨后,他进入了一个只戏中,在师叔师伯等长辈口中,见过听过的世界。
  “如果是这——若真有什么妙音鸟,紧那罗,乾閒婆,又或者,我能拿到些梨园戏行的技能或赐福或物什,那我是不是—又能唱下去?”
  於是行头匠诞生了,用的梨园戏行人的行头,使的武旦把式。
  丧死之气封了他半刻生机,却难封他肌肉间的技艺。也难以封印他留存在手中的东西上面的技艺。
  生旦净丑的旦角下分的武旦,顾名思义讲究的就是手中的武艺,行头匠现在这行头,是长靠武旦,换另一个俗名就是刀马旦。一般来说没有短打武旦那么讲究技法,更重於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