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自己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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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不能告诉吴曄,吴曄刚才念出他【前世】所写的片段,与他今生的理解,南辕北辙。
  甚至,这些话就如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他脸上。
  吴曄那段註疏,来源於道德经:民之飢,以其上食税之多也……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也。
  按照宋徽宗的註疏,他將“上求生之厚”曲解为民眾自身贪慾。“矜生太厚则欲利甚勤,放僻邪侈无不为已”,將责任转嫁於民,而迴避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是吴曄的註疏,却是“食税繁”“营生厚”。明確將民生疾苦归因於君王的横徵暴敛与奢靡享乐,否定他御注“民自贪慾”的曲解,回归《道德经》“民之飢,以其上食税之多”的本义。
  孰是孰非,高下立判。
  这段註疏,就如利剑一般,插在宋徽宗最柔软的角落,让他心中的阴暗,无处遁形。
  若是別人说出此言,皇帝一定暴怒,並且迁怒於敢讽刺他的任何人。
  可是偏偏吴曄诵出的这段註疏,是他【自己】写的呀!
  皇帝很生气,却又无处发泄,吴曄那无辜的眼神,提醒著他对方並不知道他写过什么?
  他只是单纯重复前世南极长生大帝的註疏而已。
  前世身为南极长生大帝的时候,他留下的註疏是如此意气风发,锋芒毕现。
  可为什么自己转世为人之后,却变得怯懦无能。
  一口鬱结之气,凝在宋徽宗心口不能散去。
  他也回想起,自己当初刚刚登基的时候,也曾意气风发,想过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