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 议价
  叶连翘面上原本带着笑,一听见这声吆喝,唇角立时有些发僵,转脸朝声音的来源望去。
  那妇人夫家姓万,约莫三十五六岁,身材矮小,生了张长长的尖脸,两道极为醒目的吊梢眉,瞧着便是个厉害的。
  跟在她几人后头那个壮壮实实的后生,便正是她的儿子,名字应该叫做万安庆。
  “万家婶子。”
  叶连翘轻描淡写地与她点头招呼过,侧身继续同那郑大娘说话。
  “我也是误打误撞,从家里找到几张我爹抄回来的方子,刚巧当中就有个医唇面皴裂的法子。我家丁香入了冬就成天和我抱怨,说脸上疼得要命,我便依葫芦画瓢,依那方子试了试,没成想还真的……”
  “你说说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没成想,那万姓妇人却不肯轻易罢休,不等叶连翘把正事说明白,再度扯着喉咙连番感叹起来。
  “这么大一块疤,整张脸都花了,往后还怎么嫁人?啧,原是咱月霞村里一枝花,如今却成了……哎哟哟,好不叫人心疼!”
  叶连翘眉心一动,目光立刻扫了过去。
  其实,相似的话孙婶子也曾说过,但即便是完全相同的一句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意思往往大相径庭。
  这万家婶子的语气是包含善意还是藏着坏心,实在很容易分辨。
  莫不是从前得罪过这女人?可……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许是也觉得他娘这话不妥,万安庆从最外层挤了进来,伸手拽拽万家婶子的衣袖,小声道:“娘,你说的这叫什么,连翘妹子……”
  “你拉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