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药是用来助兴的不是用来犯罪的
  桑雅只希望黎桦一直这样怨恨她厌恶她,这样,她也能才能坚定不移地回报以恨意。
  如果她的亲生母亲忽然转了性,这对桑雅来说才是让她痛苦的事,她只习惯妈妈的厌恶,并不习惯妈妈的爱,她也早就丧失了能感知母爱并做出正常回应的能力。
  或许找到莫婆婆之后会好一些,或许母爱只是一种情感,或许这样的情感并不是只有生母可以给与。
  柳芜和母亲的关系并不好,但她们之间依然有一种扭曲的爱存在,这就已经足够让桑雅羡慕。
  这让桑雅觉得,柳芜还有个来处,而她自己的来处,她看不清,回头看只能看见一片废墟,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毒液。
  看不清来处的人也容易看不清去处,她也看不清去处,所以才会这样紧紧抓着哥哥不放,好像他就是她的去处。
  “也是,”柳芜无奈地叹口气,“这种问题我都想不清楚,又何况你呢?你应该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吧?”
  “从来没有。”桑雅毫不犹豫地开口,“如果出现一种情况让我和我妈和解,那对我而言才是生不如死的事。譬如......”
  桑雅歪着脑袋,思考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假如,“有某种我想象不到的苦衷,逼得她必须这样对我,比如不怎么做就会被幕后黑手害死,她为了保护我只能演戏,假装一直以来很讨厌我的样子。譬如给她打满了补丁和设定,她其实很爱我,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你会原谅她吗?”柳芜也跟着好奇了起来。
  “那样的话我会立马去死。”桑雅的声音轻飘飘的,“你想象不到我吃了多少的苦,痛苦到什么程度,才能这样坚定地恨她,终于能彻底恨她的时候我才感觉到解放。最痛苦的不是爱得太深也不是恨得太深,是忍不住恨的同时又忍不住期待,这使得你不停地否定自己的爱,否定自己的恨,继而否定自己的一切。”
  柳芜看着桑雅淡淡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心里有些心疼,她虽然能共情桑雅,但毕竟自己还没到她那个程度,“也是,”她再次叹了口气,看了眼桑雅,觉得自己接下来那句话似乎说出来不太好,但她没忍住。
  “我这么说你别生气啊,有时候我觉得你妈过分到,她的羊水好像对你有毒。”
  “噗嗤~~哈哈哈哈哈~~”
  桑雅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即发出爆笑,柳芜这句无心的吐槽简直是一针见血,替她说出了她很长时间以来怪异别扭又难以言明的一种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