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取
  她一身白纱裙,薄如蝉翼,穿着轻巧柔软,最是适合炎炎夏日,可也太过轻透,又无内衬打底,一身窈窕轮廓,几乎一览无余。
  沉清辞如释重负,连忙接过布料,慌乱中动作一大,胸前起伏便格外显眼,叫人不敢多看。王嬷嬷心头一紧,想起方才一闪而过的郎君,便委婉提了一句:“大公子……似是回府了。”
  沉清辞躲在屏风后束胸,乍一听到史昱安的踪迹,心头猛地一紧。
  如今她好歹掌着院中些许事务,有了几分薄权,耳目比从前灵通许多——史昱安既已归府,她便得速速收拾暖阁,将一切物事归位,装作从未来过的模样。
  嬷嬷见她浑然不知史昱安方才来过暖阁,也不敢再多言。
  沉清辞自以为收拾得妥帖干净,便转去后院赏花。
  怎料史昱安也来了,且不知已在她身后静立多久。
  许久未见,他身形愈发高大挺拔。昔日在佛前潜心修行的清寂之气尚未散尽,一身书卷气与官场规矩却已悄然入骨。眉眼依旧清俊出尘,只是少了几分出家人的疏离淡然,多了沉稳端方,与一层隐隐的压迫感。
  她骤然一惊,主动问好。
  他目光淡淡,不着痕迹地从她胸口一掠而过,最终看向不远高处的桃花枝干,良久,平静开口:“你还是在用暖阁。”
  沉清辞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垂眸否认:“我不曾用过。”
  她只当器物归位、纤尘不染,便无人知晓。
  史昱安闻言,只沉默不语。
  那沉默极静,一点点压得人喘不过气。片刻后,他才缓缓从桃枝上收回目光,深深凝睇着她。
  四目相对不过一瞬,沉清辞便已败下阵来,心乱如麻,下意识后退一步,勉强辩解:“许是……许是王嬷嬷见那里空着,顺手收拾过,我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