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将疑
  “是是是,千真万确!”
  见完颜什古又有了兴趣,女人忙不迭点头,两眼直勾,精光四射,触及狂热的信念,烛火照耀的面孔上再度现出偏执的神色。
  “茂德帝姬并非刘皇后亲生,只要和男人同房,身上秘密自会显现!”
  照旧是荒谬,完颜什古眼睛微微眯起,盯着似癫似疯的女人,仔细思忖,手心里的开元通宝被她捏得发热——的确勾起了她的好奇。
  是什么秘密足以引来狂热的信徒?
  “把茂德帝姬送到我的帐里来。”
  ......
  生了死,死了又生。
  从被抓进刘家寺关押开始,金兵动辄辱骂调戏,不然一刀剁下头颅,赵宛媞算得坚强的,挣扎着屈辱偷生,待到被送入完颜宗望的大帐,又是肆意的折磨,弄得遍体鳞伤,而今轮到郡主完颜什古。
  目睹诡异的死亡,又被审问鞭打,残破的身躯不堪重负,赵宛媞自被送回去之后一直半死不活,两个仆妇照样将她扛进大帐,丢在铺厚毛皮的毡垫上,弄水擦干净。
  不多时,完颜什古掀帘进来,让她们出去守在帐外,自己走到毡垫旁,伸手探了探赵宛媞的鼻息,还留着口气。
  命挺大,她想。
  唯一没有伤痕的地方恐怕只剩下脸,赵宛媞昏沉沉紧闭双目,气若游丝,头发披散蓬乱,脸色苍白,小巧的唇无半点红润,干涩皲裂。
  没任何遮挡,完颜什古看到她浑身的青紫瘀伤,消瘦的脸庞越显病态。
  狂风暴雨吹残过的娇花,纤细的身子好像随时会破碎,连日的忍饥挨饿削去天家娇养的富贵仪态,余下的只有生命本来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