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五)幼獒
  推杯换盏,激完颜昌几句,却不明确站场,一番话圆滑不漏,等众将酒酣人困,两眼皮直往下坠,让仆妇安排营帐,送完颜昌宿下。
  盈歌只吃了些干饼,筵席上尽看完颜什古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对她很是佩服,然而见完颜什古与完颜京去帐里说话,不便打搅,干脆先回自己营里。
  夜间需安排巡逻,盈歌早分好小队,叫来伍长询问情形后,叫上胞弟一道前去巡逻。
  末了,悄悄去看朱琏。
  营中的女俘没有不受金兵骚扰调戏的,万般屈辱只能含泪咽下,朱琏一路来受得够,她还带着柔嘉,出发前便惴惴不安,生怕又被金兵逮去肆意凌辱。
  盈歌知道她害怕,特意赶来两架马车,把朱琏和珠宝铺里清醒听话的几个女子一起分到后勤队伍里,和使粗活的仆妇们同行。
  怕某些刻薄刁钻的欺负朱琏,盈歌特地露面,把军牌给朱琏以作威慑。是以,路上难得清静,除了马车颠簸,有点儿闷挤,没别个不适。
  扎营后,朱琏她们的马车随杂役仆妇留在西北角,分得两顶帐子。盈歌去的时候,朱琏和幸存的娘子们搭起篝火,围坐一起分食烤饼。
  “盈歌!”
  柔嘉最先发现盈歌过来,见她拴在鞍上的马袋里坠着一团,不禁两眼放光,等不及朱琏叮嘱,便欢喜地冲她跑去,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盈歌,是不是有吃的?”
  “有。”
  下马,盈歌轻轻地拍了拍柔嘉的头,从怀里摸出包好的肉干递给她,柔嘉惊喜地欢呼,正要拿去和赵金铃一起吃,被盈歌拽住衣领拉回来。
  取下马袋,伸手进去掏出巴掌大的獒犬,“这个,也给你。”
  “这是?”
  毛茸茸,黑里夹金,柔嘉小心翼翼从盈歌手里接过,感觉热乎乎的,仔细一看竟是只小狗,诶呀叫出声,眼睛里流光溢彩,激动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