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五)亲嘴
  然而,阿鲁病逝得太早,那时的盈歌尚不满十二。
  “她生孩子,大出血,又染风寒后来阿姐就死了。”
  那个孩子也没能活,无论关外还是关内,女人生孩子总是鬼门关前绕一遭,盈歌眸光黯淡下来,抿紧唇,眉心腻出一丝苦,因为姐姐去世,她的记忆因此染了洗不去的鲜红。
  天蓝,日晴,映入她瞳底的却是腥色的赤红。
  凌乱的脚步声仿佛催命的铃,婆子们慌慌张张,脸色煞白着端出一盆盆血,是阿鲁的血,盈歌被纳兰紧紧摁着,那时她竟忘了上前看一看,呆滞地站着,失魂落魄,眼眸灰白。
  直到帐帘落下,她再也看不见她的阿姐。
  胸口沉闷,心跳突然汹涌,哀伤携着过往的遗憾卷冲而来,盈歌抿紧嘴唇,猛地记起长姐最后的样子:她艰难地扭头朝帐外看,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轻轻地落在她的身上。
  已无半点儿气力,生命逐渐稀薄,胸脯起伏得微弱,阿鲁拼着临终的回光,冲她牵挂的幼妹笑了笑——纯净,安然,没有不甘不忿,平和的,温柔的笑。
  “朱琏”
  搂紧朱琏,盈歌的力气大得出奇,像是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想起长姐阿鲁的死,她忽然庆幸那天朱琏生产的时候,她恰巧去了那座隐蔽的小楼。
  真好,朱琏挺过来了,没有像长姐一样死去。
  “盈歌?”
  察觉她在颤抖,朱琏有些后悔问她这些伤心事,然而后背被盈歌狠狠勒抱着,她没法挣脱,只好去亲她,手抓着她的衣裳,“盈歌,不要想了。”
  怕她陷在过往的情绪里脱不出身,朱琏心疼地想安慰,可出乎意料,盈歌很快松开,只是脸色变得有些红,她盯着朱琏,目光深沉,浅灰的眸里却酝酿某种微妙而激烈的冲动。
  朱琏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就被盈歌推倒摁在床上。